劍靈飄然向前,示意林斐然-->>跟上。
“你應當學過《陣法全解》,防守類法陣,莫不過‘鎖’與‘護’二字,二者各有其優,各有其缺。
這個便是‘護’。
雖然固若金湯,但卻不是無孔不入,要想潛入而不被人察覺,需得找到那一條孔道。”
林斐然跟在她身后,自然也想起了書本中的內容。
劍靈又道:“在我印象中,曾見過一法陣奇才如此尋‘孔’,你跟著我學。”
她雙手結印,林斐然便也認真跟隨,那手勢極為復雜,全神貫注才能將將跟上,終于在最后一式合攏時,那道無形屏障緩緩蕩起漣漪,一滴水珠般的靈力從中析出,凝于指尖。
劍靈道:“將它送回去。”
林斐然依照做,水滴匯入屏障,東南處便有一道光縫乍現。
“果真是天才人物!”
林斐然心下驚嘆之余,立即鉆入那道孔縫,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進了琦玉的院落。
她立即翻入琦玉書房,四下查看。
她的書房十分素雅,燃香植蘭,輔有幾株細小文竹,處處掛有字畫,桌上的名冊賬簿一類也十分規整,看起來她更喜歡待在這里。
亦如碧磬所,琦玉平日里不怎么回房,大多時候都在書房中處理事物。
林斐然走到書桌前,找到修士傳信用的信紙,隨后將它們全都調換成自己的輿圖信紙。
她無法知曉琦玉的傳信內容,更不可能將她的信箋截下,若能借輿圖信紙觀測,便可事半功倍。
心中一石落下,她微微松了口氣,開始在房中搜尋其他線索。
這處素雅簡潔的書房,沒有太多贅飾,林斐然也不奢望能找到什么機密信件,她只是想看一看有無異處。
忽然間,雅柜上的一只金簪吸引了她的視線。
金玉流蘇,鑲寶嵌珠,十分豪奢。
簪子足有半臂長,正牢牢搭在木架上,足以見其分量之重。
以琦玉的財力,并非是買不起,但它太過華貴,與房內裝飾格格不入。
林斐然隔著一段距離看去,隱隱約約窺見一個方塊字,像是目,又像是日。
難以分辨,她便漸漸上前,約莫還剩兩步距離時,她終于看清,那是一個白字。
心中另一塊大石落地。
若說先前的推斷只是推斷,那在見到這一根金簪時,一切便都篤定。
琦玉是一族之長,若無她的同意,誰又敢上前觀看?
更何況這只是一根平平無奇的簪子,即便嵌有金玉,但對于財大氣粗的玉石一族而,它甚至算不得什么貴重之物,少有人會多看一眼。
故而它毫無遮掩地擺放此處,就此便宜了林斐然。
“能擺在眼前時時看到,而非藏在匣子中,看來她們關系極好。”劍靈開口道。
林斐然認同道:“若非如此,又怎么會在愿意說上九句真話時,還要遮遮掩掩,摻雜一句假的。”
信紙換了,接下來便是等。
林斐然正準備脫身而出,便忽然聽得一陣鈴響,急急如驟雨,嘩然鋪開!
她回頭看去,眼皮一跳!
剎那間,書房內亮起數道法陣,將她去路阻攔,與此同時,又有一道法陣于門邊亮起,不過一息之間,一道身影便顯現于法陣之上!
竟然是傳送移形法陣!
電光火石間,林斐然雙手結印已成,在琦玉從陣中踏出的同時,她的身影已然消失無形!
咚的一聲,林斐然撞上床角,她捂著頭轉身看去,紅傘大開,正靜靜懸浮于半空——
傘在之處,劍主必歸。
……
書房內毫無異樣,空無一人。
但琦玉并未寬心,見到空屋之時,她毫不猶豫摘下雙腕玉鐲,開啟法陣,于是一陣氣浪猛然蕩開,將急行至書房門前的碧磬推開數步。
整座落玉城中,地上陣法默然劃過流光,只是一瞬,便擴散至數百里。
琦玉雙目閉合,最先探向青竹與林斐然的院落,卻發現二人一個在院中,一個在房里。
法陣一瞬百里,即便是圣者施展神行術,也絕不可能在一瞬之間回到如此遠的房內。
更何況他們一個登高境,一個問心境。
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忽然間,她于東南處發現一道向外疾行的鬼祟身影。
她回頭看向碧磬:“你先待在此處,等我回來。”
碧磬迷茫看向她,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族長。”
琦玉身形驟然消失,定然是用了移形換影法陣,碧磬早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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