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輔佐,你的修行路必不會坎坷。”
衛常在不,兀自到了黃沙之上,不理會四下投來的視線,自顧自取下雪劍,將其上沾染的黃土拭凈,這才重又負回背上。
他忽然開口:“你覺得做夫妻好,還是道友好?”
身高三尺的昆吾劍靈:“……”
出谷之前,他不會再說一句。
朝圣谷一行,只有六人撞機緣,得靈劍,但比起昆吾與太阿相繼出世,便也無人在意。
人人都在傳這兩把不世出的名劍。
但也有些微小卻無法忽視的聲音,談論起了林斐然的那柄傘劍。
幾乎無人知其來歷,也從未有人聽聞。
除卻林斐然外,在場之人都親眼見到紅傘從峰頂飛下時,群劍震顫,百音齊鳴。
那到底是一柄怎樣的劍?亦或是怎樣的刀?劍名為何?
只可惜這些疑問已無法解開。
十人俱已上過劍山,受傷的白鹿終于站起,自顧自修整幾分,再次仰首鳴啼。
黃沙褪去,劍山鎖鏈徹底斷開,數十柄靈劍將其托舉到半空,不再降下。
剎那間,眾人再次回到谷口處,再抬頭看去時,卻發現那座最初所見,懸浮于中心的劍山,不過是一道蜃影。
“劍山藏在虛幻的荒漠中,蜃影卻顯露于真實,如此虛虛實實,真假難辨,倒如世間之事。”
有人望向那處,徒增感慨。
既已出得劍山,其余人也不再逗留,頻頻看過昆吾與太阿劍,便向各自目的所在進發。
林斐然看向如霰,道:“劍已取得,我們便不必再分道。你要尋什么靈草,我與你一起。”
如霰看向遠處密林,雙眸微睞,避過刺目的日光,只道:“我要的,是一味極不起眼的小草,葉有鋸齒,兩指長……”
眼前忽而暗下,雙目登時舒展開來,他微微抬眼,便見到了頭頂的紅傘。
“怎么不繼續說了?”林斐然不解。
如霰轉眼看去,停頓幾息,才開口:“葉有鋸齒,兩指長,花瓣團而青紫,根莖帶霜,觸之生寒。”
林斐然仔細記下,又想起幾味與之相符的藥草,便問起其中區別。
兩人一邊走一邊交談,紅傘之下,身形極近,卻又半點未有碰觸。
不遠處,兩道玄影并肩而行,橙花遠遠看去,不由得低聲感慨。
“她和荀飛飛看起來當真登對。在妖都時我便覺得二人心善,沒曾想還有一段良緣。”
齊晨看她,不論有沒有將“荀飛飛”認出,他自然都順著橙花的話。
“的確。”
衛常在一直都關注橙花二人,甫一聽到這個名姓,便不由自主看去。
原來那人便是妖族左使,荀飛飛。
……
“嘶——”
荀飛飛莫名打了個寒顫,筆勢抖如麻繩,拖下長長一道墨痕,頓時寫廢一張回帖。
在一旁磨墨的旋真湊來,問道:“很冷吶?”
荀飛飛搖頭,裹了裹身上的白金袍,他只道:“不知為何,莫名生出些引頸就戮的寒意。”
碧磬:“……”
第103章
聞,
旋真十分貼心地給他披了件外袍。
“尊主的衣物向來輕薄,你就算要穿,也得在里面加一件衣,
都入秋吶。”
荀飛飛轉眸看去,蒼白的唇一抽:“是我要穿嗎?”
碧磬坐在一旁,
抱臂哼笑,目光狡黠:“快說,
你是何時與尊主換的身份?我們竟都不知曉!”
荀飛飛無,
另換一張金帖,筆鋒落下,音色淡淡:“若是連你們都能察覺,
那豈不是人盡皆知了?”
碧磬神色不忿,
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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