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對方。
法海瞳孔深邃,看了一眼月亮。
“年輕人,想要聽聽貧僧的故事嗎?”
“我看你臉上寫滿了事故!”
蘇云豎起中指。
法海眼角一抖,左顧右盼見四周無人,這才小聲道。
“當初的我,是這個寺院的住持,我的理念就是弘揚佛法。”
“可誰知,現在的人都不太信這些東西了,總喜歡出事了,或者有需求了才來臨時抱佛腳。”
“所以我那一套行不通,導致…寺廟香火日漸衰弱,寺廟里的和尚日子都過不下去,寺廟面臨關門。”
龍國人大多都是這樣,他們沒有特地信哪個神明。
都是有什么需求,拜什么神。
需要求平安了,拜觀音。
求財了,拜財神。
求功名了,拜文曲星…
主打一個靈活變通,這很符合當代人的精神狀態。
“然后呢?你繼續…”
蘇云示意。
老和尚嘆了口氣,眼中多了幾分怨恨。
“就在大家吃散伙飯時,一位東瀛女子前來,她豪擲數千萬為我們重修寺廟,給每個和尚買車發高工資,輕松實現月入過萬。”
“但是有個要求,必須修筑這個塔,并供奉幾個東瀛人的靈位與金身!”
“貧僧雖然是個和尚,可骨子里也是龍國人,我看出了這些靈位金身的來歷,正是東瀛甲級戰犯!”
“貧僧豈能為五斗米折腰?我斷然拒絕,大義凜然斥責那位女子。”
“我以為寺廟里的和尚都和我一條心,不會為了五斗米折腰,誰知那女子給的是五噸米…”
“所以…咳,她一票通過將我弄成了掃地的,還讓高手廢了我的佛法與丹田,讓我在這看塔門。”
“從那以后寺廟也大改革,以前我領導下只渡有緣人,現在只渡有元人,你沒‘元’的話門都進不來。”
說到這,法海眼中充滿了苦澀。
還有一抹對命運的服軟。
年輕時他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
經過社會毒打后他才知道,我命由天不由我,生活總能馴服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