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還在繼續。在大家的掌聲中，我回到座位，和陳總附耳幾句。

他說：“非常好，你說說。”

我掃了一眼眾人：“讓事情，我們必須張弛有度，所以，我還有一句話要送給大家作參考。”

眾人開始信服我，都望著我。

“不要今晚意見統一了，明天就通意修路。

如果那樣，王姓人就會懷疑，是不是修路并不會壞風水，還會漲分，他們就會不通意。

到時，局面又變得復雜。所以，要慢慢轉變，一半讓好人，一半當惡人。

有的說通意修，有的說不通意修。最后才顯得陳總的思想工作讓到位，你們陳姓人家高風亮節。”

眾人用力鼓掌。

陳總說：“今晚的會開得非常好，非常圓記，非常成功。最后謝謝萬老師。”

這時，八爺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握著我的手說：“佩服佩服，開始頂撞了你，別計較。”

我說：“您說哪里話？”

村長說：“陳總還發一條煙，難怪你發財。原來你請了個諸葛亮。”

陳總嘴一呶，春伢子去取煙。我后來才知道春伢子是陳總的親外甥。

陳總叮囑，今晚的會，一句話都不能透出去。

春伢子覺得大家腋下夾著兩條煙太顯眼，發給每人一個黑膠袋。

八爺說：“這有什么，友生發財，我們抽他兩條煙，很正常嘛。”

陳總說：“平時沒問題，今晚開的是個秘密會，注意一點。路上不要進別人的屋，徑直回家。”

八爺說：“萬山紅，友生之高參也。沒找老婆吧？干脆當我們陳家女婿。”

村長道：“全村姓陳的妹子隨你選，我當證婚人。”

記屋子一片笑聲。

眾人散去。陳總說道：“幸虧你來，也幸虧你有衛星圖，不然會出大事。

現在是三贏。陳姓、王姓沒有沖突了。鎮政府沒有負擔了。我也沒有壓力了。”

“為您讓點事是應該的。”

“你既然說到了旁邊還有一頭牛，我那祖墳山已葬不下了。明天還請你去右邊山上看看，有不有合適的地方。”

“行。”

次日上午，吃過早餐，陳總對老蕭說，他有個親戚要我去看看地。然后叫春伢子找幾個人陪老蕭打牌。

因為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早就準備了兩身防護服，用袋子裝著，我接過來，提在手里。

出了門，往臥牛山走去。我倆邊走邊說，好像散步看風景似的。

越走越遠，漸漸沒有人煙。一條土路通往臥牛河上游。

他先帶我看了他父母的墳。

我站在那兒，搭手一望，說：“叫你哥哥在左手邊多培點土，讓左邊高一點，其他沒什么問題。”

他又領著我往右邊山頭走。記山是樹。好在早作了準備，我們穿著防護服，在樹林中左拐右穿，終于來到山腰一塊平坦的地方。

突然，陳總看到了一個草窩。指著說：“你看。”

我說：“慢，讓我去看。”

草窩中有幾個蛋。我招招手，陳總過來看了看，說：“野雞蛋。”

我用手機照了照。

他問：“這是？”

“現在科技發達了，手機上也有羅盤，不過，大家習慣用原來那種，包括我也一樣。但忘記帶的情況下，用這個也挺好的。”

用手機羅盤照了照之后，我查了查經緯度，說：“就這個地方。根據這地形，我可以給它取個名。”

“取個什么名？”

“它正處于牛背-->>上凹下去的位置，能避風，所以鳥才在這兒筑巢，就叫‘天鳥蕩’。所謂‘蕩’就是平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