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他沉聲道:“龐大的跨國犯罪集團?藏匿在津港市?”
沈傳點頭道:“在幾年前,津港市警方曾經打掉了一個販毒團伙,正是利用港口貿易進行運輸的。”
“而現在,又發生了大批量的違禁品走私行為,且都是與港口、國際進出口公司有關聯。”
“如果往最壞的方面去想的話,津港市很可能是某個龐大的跨國犯罪集團往國內運輸包括毒品、槍支等系列違禁品的中轉站,會對國家安全和人民群眾安全構成極大的威脅。”
沙瑞金臉色很不好看,如果真如沈傳所說,讓這樣一個龐大的犯罪網絡潛藏在漢東省內,向周邊各省乃至全國各地送貨,那漢東省委省政府難辭其咎。
這是真正破壞穩定局面的重磅炸彈。
而沈傳的行事作風以及過往的一些經歷沙瑞金都十分清楚,他和田國富不同,沈傳既然敢這么說,那差不多就已經確定了事實,只是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而已。
沙瑞金還有一個問題:“這件事情交給津港市委市政府自己去調查可不可以?”
沙瑞金還是覺得由省委省政府出面,造成的影響有些大了些,雖然動作是落在津港,但體現的是省委省政府的意志,整個漢東省都會受到震動。
而如果只是由津港市委市政府出面的話,控制地就僅局限在津港一地,真出了什么岔子,還可以以省委省政府的名義及時介入擦屁股。
沈傳想了想回應道:“所涉及到的企業畢竟是津港市經濟領域當中的幾家行業龍頭,在津港市方方面面都有著不淺的影響力。”
“我擔心只由津港市的力量介入,推進起來恐怕會困難重重。”
沈傳說的比較隱晦,但沙瑞金也明白沈傳的意思。
他們高居省委,對于地方上的動態也就是對于省會京州市了解得會多一些,其余地方大多都是依靠本地市委市政府自己把控。
僅靠每年聽取的工作報告,和只有個位數次數的調研想要將地級市的情況全部了如指掌是不現實的。
所以地方上究竟發展的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重大問題只有地方政府最為清楚。
地方政府會不會擔心影響自己的成績,而選擇故意不報,漠視,甚至主動遮掩,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而且還有很多先例可循。
地方政府主官往往只擔任幾年,快的一兩年就輪換走了,事情拖一拖就可以留給后任承接,又何必在自己手上爆掉。
津港市會不會也是這種情況,沙瑞金也說不好。
但如果能夠犯罪集團存續了很多年,而且動作頻頻的話,地方政府一點也沒有察覺到要么就是漠視,要么就是無能。
不管是哪種情況,指望讓津港市自己去解決確實有些不太合適了。
沙瑞金于是說道:“沈傳同志,你說的我都聽明白了,后天要開個常委會,到時候我在會上把這個事情拿出來讓大家一起討論討論。”
沈傳滿意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