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風風火火的離開了,他這次上門就是為了接下來部署石紅杏的行動而做準備。
他沒有騙齊本安,反貪局手里確實已經掌握了當時那場交易背后一定的證據。
交易是雙方的,除了京州中福集團之外還有一家漢東本地的企業長明集團。
京州中福集團是央企子公司,地方不能輕動,但長明集團就要好調查得多了。
尤其現在是公安與檢察合作的蜜月期,公檢合力很快就將長明集團扒了個底朝天,而當年的這一樁交易的部分信息也被披露了出來。
這確實就是一場嚴重違背了市場行為的交易,其中還有著一筆高達十個億的中介費,具體歸給了誰反貪局還在調查當中,但左右逃不離那幾個名字。
石紅杏就是反貪局選定的最佳人選。
人在漢東,又主管京州中福集團多年,和中福集團董事長林滿江關系匪淺,如果能夠將她突破,那接下來的一切都將很快水落石出。
至于能不能突破,侯亮平對此并不擔心。
根據目前的調查情況,石紅杏借用市場行為而妄想逃脫法律制裁的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除非她想一個人抗下所有罪責將牢底坐穿,不然主動坦白是她唯一的選擇。
見完齊本安之后,侯亮平就返回到了反貪局進行人員調度,實施嚴密的布控。
他給了齊本安一個面子,但也得做好萬全準備,可不能讓石紅杏逃脫出了漢東省。
不過石紅杏顯然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能力,表現得仍然十分正常,正常下班的她接到了齊本安的電話,說晚上要去她家里坐一坐。
石紅杏下意識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個好字,她也想要看看齊本安打算和她說些什么。
晚上八點鐘,石紅杏的家中冷冷清清,石紅杏的老公牛俊杰忙著解決京州能源公司的困境,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齊本安進門之后,就見到石紅杏臉色微紅,坐在桌邊正一杯一杯喝著小酒,也沒有菜就這樣硬喝。
齊本安皺了皺眉頭:“石經理,小酌怡情,你這么喝也太傷身體了。”
石紅杏看著齊本安,神情莫名:“齊本安,你現在都不愿意叫我一聲師姐了嗎?”
齊本安無奈叫了一聲,隨后道:“別喝了,今天我想和你聊點正事,關系到整個集團的未來。”
石紅杏不理,還想去倒酒,被齊本安搶走放在一旁:“我說別喝了,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是想逃避現實嗎?”
石紅杏瞬間被激怒了:“逃避什么現實,齊本安你說清楚,我需要逃避什么現實?”
要是以前齊本安或許還會先迂回一番,但現在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反貪局的注視之下,于是齊本安冷冷道:
“我指的什么事情,你自己應該清楚才對。”
齊本安直接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那兩個煤礦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