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認為他在漢東做的太急、太過,失了平衡之道,導致趙家狗急跳墻,險些釀成大事端。
這次沒有出事,也不是因為他沙瑞金的功勞,而是因為檢察院的動作夠快夠謹慎,先一步控制住了祁同偉和趙瑞龍,才讓事情沒有惡化下去,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沙瑞金滿心的苦澀,他這是有苦說不出,但卻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語。
他是漢東省委書記,在這件事情上本就責無旁貸。
而且他確實是喪失了應有的警惕之心,認為祁同偉甚至高育良等人都在他的掌控當中,采取的一些手段也都較為激烈。
手段激烈不是錯誤,但激烈的手段卻沒有布置相應的后手則是大錯。
沙瑞金已經嘗到了這個苦果,他知道自己現在在上面的領導眼中已經大大失分,原本是帶著莫大的期許調任漢東的,結果卻差點將局勢弄糟。
經濟經濟沒搞好,平穩平穩差點沒做到,如果不再做出一些改變的話,他可能連任期都不滿就要被迫退居二線了。
也正因此,他在最近的會議當中態度不再像以往那樣強硬,反倒是更多聽取其他常委主要是嚴立成的意見。
在省公安廳的事情也直接采取了嚴立成的意見,選用了李省長代為管理。
在已經犯了錯誤的情況之下,要是還不能團結同志,維護省委層面上的穩定,那都不用和嚴立成斗了,他自己就可以先走了。
沙瑞金自己發泄了一通之后,將門外守著的白秘書喊了進來。
“叫檢察院的沈傳過來一趟。”
沈傳到了之后,沙瑞金開門見山問道:“趙瑞龍的案子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祁同偉該交代的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就他目前的罪行已經足夠起訴,沙瑞金更關心的是趙瑞龍。
他來到漢東最根本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對付祁同偉這么一個小小的公安廳長,而是為了趙立春。
尤其是現在趙瑞龍險些給他捅出這么大的一個簍子,沙瑞金恨不得馬上將趙家一系人全部送上審判庭,將這件事情徹底完結,他也才能夠從中抽身出來。
沈傳如實回答道:“趙瑞龍對諸多犯罪事實已經供認不諱,但因為涉及到的人證物證力量過于繁雜,現階段還在梳理當中。”
沙瑞金沉聲問道:“還有多久,才可以移送法院進行審判?”
沈傳想了想約莫估了一個數字:“一切順利的話,最遲下個月中旬應該可以完成了。”
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了,沒幾天就要進入八月了,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沙瑞金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沈傳同志,這件事情你要親自抓,務必要盡快將案件梳理清楚,盡快將其了結。”
沈傳自是點了點頭:“我們檢察院最近加班加點撲在了這個案子上面,會以最快的速度梳理完成,進入起訴環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