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傳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跳,這個問題換種問法就是省反貪局是否在趙立冬的身上找到了關于趙立冬背后之人的蛛絲馬跡。
趙立冬和趙立春的關系在場之人都是心知肚明的,那這顯然是想沖著趙立春去的了。
那這個問題究竟是田國富想問的,還是沙瑞金想問的?
沈傳隱秘地看了沙瑞金一眼,但沙瑞金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想法。
沈傳猜測意思可能是沙瑞金的意思,但出自田國富之口的這個問法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是一點都沒有找到,還是找到了沒有上報。
前面是質疑反貪局的能力,后面是質疑反貪局的立場,一個回答不慎,就要在沙瑞金的心里留下些不好的印象了。
這位田書記,這是想著給自己上眼藥了。
沈傳幾個念頭浮現,話語就已經從嘴巴當中冒出來了。
“田書記的消息確實很靈通,”沈傳笑了笑說道:“在趙立冬被捕之后,省反貪局秉著掃黑到底、除惡務盡的原則對與趙立冬有關的人和事做了一遍篩查。”
“重點是在于趙立冬過往經手的項目,業務往來較多的企業以及趙立冬手上提拔起來的一些干部等等。”
“不過趙立冬在京海市呆的時間足足有二十多年,所牽扯到的人或事很多都需要翻閱歷史臺賬,甚至要詢問當時的干部才能做到準確無誤。”
沈傳說道:“我們反貪局辦案查案最重證據,沒有證據或者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都不會貿然懷疑或者否定任何一個干部,所以調查到了現在都還沒有一個準確的結論,只能說目前還在調查當中。”
頓了頓,沈傳看著田國富說道:“我記得在趙立冬被抓捕之后,有不少紀委條線的干部也加入到了對趙立冬的審查調查工作當中來。”
“而且我叮囑過反貪局,若是發現有干部違紀的問題要立馬移交給紀委,陸陸續續已經移交了十多位領導干部了吧,不知道田書記這邊有沒有從他們身上挖出什么線索,我們可以互通有無一番。”
田國富臉色沒有絲毫波動,哈哈笑了一聲:“這點倒是我代表紀委要感謝反貪局的幫助了,給我們提供了許多有價值的線索。”
田國富笑道:“不過我們紀委也是十分注重證據的,那些移交過來的干部也都在處于調查階段,暫時還沒有什么發現。”
“要是有了什么重大線索,我一定馬上通知給沈檢你。”
沈傳同樣笑道:“我們檢察院也同樣如此,黨紀國法雙線并行嘛。”
沙瑞金緩緩開口道:“你們一個紀委一個檢察院,都承擔著干部監督的重要職責,確實需要同心協力,維護好漢東省的政治生態。”
田國富和沈傳二人俱是點頭。
沙瑞金看向吳春林,一直沒有說話的吳春林開口道:“沈檢,京海市的大致情況我也差不多了解了,塌方式的腐敗,觸目驚心。”
“省委政法委那邊也給我們部里出了一份干部處理意見,但我看上面沒有提到檢察院方面的意見,所以想再了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