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長,許組長。”
侯亮平四下打量了一番孟德海的居所,都是一些老舊家具,憑借反貪局長的眼光來看,還可以說是清廉。
侯亮平瞥了眼飯桌,笑了笑說道:“孟主任,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吃飯了。”
孟德海搖了搖頭臉色平靜:“不礙事,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
隨后他看向安欣說道:“安欣,你不是有事情要跟領導們匯報嗎?”
目光聚集在了安欣身上,安欣悄然咽下一口唾沫。
他蠕動了下嘴巴,孟玨猛然叫道:“安欣!”
侯亮平看了一眼孟玨,開口說道:“孟主任,我們換個地方談話吧。”
在回去的路上,安欣和侯亮平還有許軍一輛車,他吐露了剛剛孟德海交代的事情,猶豫了一番安欣問道:
“侯局長,許組長,孟主任他這樣子算不算有自首情節啊。”
侯亮平低聲笑了笑:“這個孟德海還挺滑頭。”
被侯亮平這么一說,安欣先是一愣,繼而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安欣是督導組成員,將事情告訴了安欣,某種程度上就可以視作向督導組交代了事實,至于安欣告不告訴督導組那就是安欣自己的事情了。
安欣不愿這么去想孟德海,但孟德海的所作所為卻讓他不得不這么想。
侯亮平見安欣心情不好,隨口道:“如果孟德海只告訴了你這些,那應該還不算自首,他的事情可不止這些。”
安欣張了張嘴,不知道此刻自己該感到是開心還是難過。
和孟德海談話的時候安欣沒有參與,是侯亮平親自去問的。
當侯亮平拿出孟德海妻子名下的房產信息之后,孟德海顯得十分震驚,饒是侯亮平也分不出來他是真不知情還是偽裝的。
不過哪怕孟德海真的不知情,但他妻子受賄的事實是真實存在的,孟德海也會受到相應的處理。
但他和高啟強之間利益輸送的其他證據卻沒有找到,也沒法證明高啟強的強盛集團承接的那些項目是孟德海的手筆。
侯亮平有些煩惱,事情跟他預料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他原以為孟德海會在他拿出的證據面前乖乖認罪認罰,但沒想到還是鎮定自若,看上去很是問心無愧。
關鍵是侯亮平還真的找不到孟德海其他的錯處,他總不能無中生有憑空捏造。
侯亮平不禁心中暗罵,真是一只老狐貍。
但不管侯亮平怎么想,如果沒有新的證據出現,對于孟德海的調查也就僅限于此了。
幾天之后,侯亮平頗有些不太甘心的返回了京州,雖然這次成果也不小,但他卻感覺未竟全功。
尤其是有條大魚明明已經咬住了尾巴,但時機還未到,火候還不夠,只能放他再遨游一會。
伴隨著反貪局的人手漸漸從京海撤出,京海的事情也隨之漸漸告一段落,剩下的就都是一些掃尾工作,留教育督導組那些人手在京海就可以了。
而京海市經歷了這么一遭,應當是需要不少時間恢復元氣的,不過組織部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考察干部了,相信很快就能將其填充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