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傳等了一會,見高育良確實沒有開口的意思,于是笑了笑看向何黎明說道:
“何副書記,現階段進行挖掘工作,是我們反復研究論證得出的最佳時機。”
“經濟一直在向前發展,高速公路的車流量與日俱增,拖得越久,造成的經濟損失也就越大。”
何黎明神情隱隱有些不以為然,沈傳也知道這種事情都是正反兩面,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按照高育良書記的說法就是要辯證兩面的看待問題,最后的結果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于是沈傳只是簡單提了提就止住了話頭,轉而說道:
“如果不進行尸體挖掘的話,那我們勢必要對譚思被害一案進行更多的補充偵查才能夠結案。”
“那就需要從譚思被害之時開始詳細查起了,他是如何舉報的,為何多年舉報卻毫無作用,又是如何被趙立冬給盯上最后被高啟強傷害的,這些細節就必須查的清清楚楚。”
沈傳看向何黎明淡淡笑道:“這期間所花費的時間以及人力物力也不會是一個小數目,何副書記你認為呢?”
何黎明見到沈傳的眼神,心中忍不住莫名一驚,但他很快定下神來,點了點頭說道:
“沈檢你說的也有道理。”
態度已經全然不似先前那般強硬。
沈傳繼而轉頭看向高育良:“高書記,京海暴露出來的問題觸目驚心,我們必須要調查個清楚明白方才可以挽回政法系統的公信力。”
“譚思的事情已經被人發到了網上,現在熱度也不低,前兩天最高檢的一位廳長還專門電話里與我溝通過這件事情,想讓我們漢東省將這件案子辦成鐵案,之后可能會用作警示教育。”
沈傳語速平緩,但卻隱隱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我已經代表漢東省檢察院向最高檢表態了,絕對會調查到底,還被害人一個公道。”
何黎明微微張嘴,但還是放棄了開口,先前沈傳的那番話已經將他鎮住了。
如果真的不讓沈傳他們挖掘尸體,公安和檢察真的將精力全部放在翻譚思的舊賬上,那對他而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事到如今,只能戰略性放棄趙立冬了。
何黎明心頭微微感到些許無奈,不是他不想幫忙,實在是面前的這位沈傳氣勢太足,鋒芒太甚。
如果沈傳知道何黎明的此番心理活動,只會感嘆何黎明實在太過天真,亦或許存有僥幸之心不敢正視事實。
譚思的尸體即便找到了,也不耽誤檢察院順著譚思的案子深查下去。
自譚思案爆發之始,涉及到的相關人員就已經注定了遲早會被揪出來,無非是早或晚的問題而已。
如果何黎明足夠聰明的話,現階段主動向高育良承認錯誤,興許還有幾分輕拿輕放的可能。
但如果強硬死撐,只有死路一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