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詐工作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悄然啟動,除了反貪局偵查二處的幾個干部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漢東大學里頭只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個熱門人物薛海,當然對外的說法是畢業論文存在些問題,正在緊急修改當中。
石文康是動過心思能不能將薛海收歸己用讓他戴罪立功的,但幾番接觸下來發現他性格不穩,而且小聰明小心思極多,貿然用他反倒容易壞事。
和漢東大學那邊溝通了一下之后,就讓他在指定場所進行理論知識的學習了。
就憑他目前做的和已經交代的事情,移交起訴判罪判罰是有些吃力,但關一段時間用來審問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漢東大學的計算機學院也成立了一個課題小組,研究的內容就是與檢察院合作的內容,雖然理論在幾位資深老師的指點下已經捋清了,但要出現成果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沈傳也沒閑著,業務干部忙著干具體業務,而他則是要將他們可能遇到的艱難險阻給提前拔除,換之就是向省委領導匯報工作,爭取可爭取的力量。
第一個匯報的對象依然是高育良,這次是和漢東大學開展合作,高育良是漢大系的旗幟性人物,自然得跟他再溝通匯報一番。
高育良是知道這回事的,聽完沈傳的匯報之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發表自己的想法,畢竟兩方合作這件事不管是對于地方來說還是對于漢東大學本身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反倒是他對沈傳之后提到的那名薛海的情況更為關注。
“那家網絡公司搜集數千份這種信息,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高育良年紀大了,不是很懂新型電信網絡詐騙,但懂最基本的人心。
一家社會上的企業用利益誘惑在校學子去搜集這些東西,出發點肯定不是為了做好事,而是別有圖謀。
給予那個薛海的報酬越豐富,那他們得到的收益只會更加龐大。
而他們的收益不會憑空得來,肯定是從某些特定群體身上榨取得來的。
高育良雖然大風大浪這么些年,經歷的貪腐大案,過手的金錢早已是個天文數字,但那些錢和普通勞動人民的血汗錢是不一樣的。
很可能會成為壓垮某些貧困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旦發生這種事情,很快就會在輿論場上引起滔天巨浪,高育良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另一方面高育良則是擔心那些普通的漢大學生,足足有數千名學生或主動或被動被薛海裹挾,和那些網絡公司有著關聯。
如果最后真的要定罪判罰,會不會有部分的漢大學生也會得到一些懲處,而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就會是天大的丑聞。
學生的前途以及學校的命運都會毀于一旦。
沈傳回答道:“因為涉及到了銀行和電信公司,數據上的交流銜接還需要些時間,還沒能全面掌握這些賬號的具體波動。”
“但根據一些基礎摸排和案情監控,發現其中有幾個銀行卡號被隔壁市的網安部門重點關注過,說是疑似涉嫌洗錢。”
“電話號碼有幾個則是被經偵部門標記過疑似電詐人員。”
高育良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最壞的結果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