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安欣解釋說道:“我是做宣傳的嘛,先前沈檢在海東省、中江省屢破大案,這些經典案例我們都學習過的。”
“所以聽說他來到了漢東之后,我也對他有些關注。”
許軍不禁微微有些無奈,人的名樹的影,有些人來漢東不過幾個月就已經收獲了無數擁躉,而有的人在漢東政法系統耕耘了許多年卻沒什么人知道。
前者說的自然是沈傳,后者則是許軍自己的縮影。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這意味著安欣對他們檢察系統有著基礎的信任,很利于接下來工作的開展。
于是許軍回答道:“我昨天晚上還剛跟沈檢匯報過京海這邊的工作,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給你看下通話記錄。”
安欣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許組長,我信您,您一看就是個實誠的人。”
許軍琢磨了一下,一時之間也沒分清楚安欣是在夸自己還是在嘲諷自己。
不過許軍也不在意這些細節,而且安欣接下來說出的事情讓許軍頗感吃驚,眉頭不自覺的擰緊。
等安欣講完之后,許軍忍不住追問道:“安欣同志,你剛剛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安欣認真說道:“有些有,有些沒有,我還在努力尋找證據當中。”
許軍陷入了沉吟當中,剛剛安欣提供的消息已經直接指向了本地政府的一位高級官員,這很可能會更改之后的調查方向,這已經不是他一位副組長可以輕易決定的了。
于是許軍對著安欣說道:“安欣同志,你剛剛提供的情況很有價值,對我們接下去的工作有很大的幫助。”
“但這個情況確實比較重大,牽扯到的人物也比較敏感。”
“你看你能不能多留一會時間,或者我們另外約一個時間,等徐組長回來之后再一起研究一番。”
剛剛的談話是只有許軍和安欣兩個人,很不正式。
因為事情比較敏感的原因,許軍也不好去叫普通的組員進來進行記錄,最好是等到徐忠回來再談一次將程序走到位。
安欣大概也明白許軍的意思,但他略微有些為難的看了下時間:
“我下午是請假出來辦事,順便過來的,耽擱太久回局里不好交代。”
許軍馬上就聽懂了,不好交代只是一方面,更怕的還是打草驚蛇。
說到這里,許軍不禁有些疑慮:“那安欣同志,你過來的時候?”
安欣笑了笑說道:“這邊的情況我很熟悉,走的小路。”
他晚上沒事干的時候就在這邊溜達,附近的情況全都了然于胸,再加上他從警也有了二十多年,經驗豐富,才敢來上這么一遭。
但時間久了肯定不行,容易暴露。
他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成為了透明人,不能就這么前功盡棄。
許軍點了點頭:“那安欣同志,那我們另外再約時間,聽你的安排。”
安欣微微點了點頭,默默起身,向著許軍微微鞠了一躬:“許組長,拜托了。”
許軍鄭重的點了點頭:“安欣同志,放心吧,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京海的。”
“另外,安欣同志,注意安全。”
安欣沉默不語著點點頭,拉上外套,略微佝僂著身子離開了辦公室,身影在樓梯間消失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