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軍搖了搖頭道:“辛苦不辛苦的暫且不提。”
“龔開疆意外死亡,確實是我們督導組對于形勢判斷不足,對于當前的形勢預估有些過于樂觀了。”
許軍語帶自責:“讓這么一條重要的線索斷在手里,這是我們的疏忽。”
許軍心中確實也是這樣想的,要是先前更加小心謹慎一些就好了,可能現在離開慶功宴也就不遠了。
只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可以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之后的工作當中吸取教訓。
安欣能夠看得出對面這位督導組副組長的誠懇與自責。
面對這副樣子的許軍,安欣的心中翻騰起一種久違的異樣的情緒。
他默默體會了一番,發覺這似乎是一種叫做感動還有志同道合的情緒。
有多久沒有這種感受了,安欣有些記不清了,似乎自從好友李響出事以及與多年女友孟玨分手之后,就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在無數個日日夜夜里,他只能看著好友李響的遺照默默向他傾訴。
沉默了一會的安欣緩緩開口道:“許組長,其實我上次應該告訴你們的,我們京海市公安局內部可能有些問題。”
安欣似是在組織著語,慢慢說道:“但沒想到你們的動作這么快,等我想要跟你們匯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許軍微微一愣:“安欣同志,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掌握了市局內部某些干部的罪證?”
安欣猶豫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說道:“只是有些猜測,但還沒有證據。”
“不過,我認為龔開疆這次的意外死亡應該不是單純的意外。”
許軍點了點頭:“我和徐組長都是這么想的,而且已經順著龔開疆的這條路線繼續追查下去了,同時也讓檢察院那邊對看守所的相關人員進行內部審查。”
安欣這次沉默的更久了,良久他說道:“問題不只是出現在市公安局,可能是在更上層。”
許軍沒有絲毫意外點了點頭:“這個是自然,我們的目光也從來沒有局限在政法系統,打傘破網,這后面的保護傘往往才是最關鍵的。”
安欣的眼睛微微有了些許光亮:“你們已經有懷疑對象了嗎?”
許軍沉吟了一會但是沒有開口,督導組內部自然是有幾個懷疑對象的,但他們目前連嫌疑人都還算不上,不能向外透露。
安欣連忙說道:“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辦案的規矩我也懂一些的。”
然后安欣試探著問道:“許組長,方便透露一下你們這次會調查到什么程度嗎?”
安欣沒有明說,但許軍聽懂了他的意思,安欣也知道許軍肯定聽得懂。
安欣目光靜靜的看著許軍,接下來許軍的回答將會決定他接下來對于督導組的態度。
目前督導組的狀態得到了他的認可,是認真負責想做事的,但光有態度沒有能力也是不行的。
前些年下來的那些個專案組和督導組不乏充滿正義感之輩,但隨著調查的深入,往往就因為時間有限、權限不足等各種各樣的理由掃掉了表面的一些塵埃,對真正的頑疾不聞不問,亦或是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