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已經吃過一次這樣的虧了,這種錯誤不能再犯。
他定了定神,強行振作起來,拍了拍手說道:“既然已經鑒定出來龔開疆是死于意外,那我們也要尊重科學。”
“龔開疆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反正他也招待出了不少東西,去挖一挖查一查肯定還是有不少收獲的。”
徐忠簡單布置了一番接下去的任務,見督導組的成員狀態稍微好了一些之后就拉著副組長許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徐忠把辦公室門輕輕帶上,再轉身的時候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聲音更是冰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龔開疆,他死的時間倒是很巧妙啊。”
只這一句,他內心的想法就表露無疑。
許軍同樣點了點頭,隨后無聲地嘆了口氣:“是有些太巧合了,剛要突破他心理防線的時候,就無聲無息死了。”
徐忠點了點頭,既然許軍和他的判斷一致,那有些話就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徐忠看向許軍:“帶煙了嗎?來一根。”
許軍笑了笑,但是沒給:“組長,您這身體不適合抽煙吧?”
徐忠身體不好,還患有冠心病,這點是之前他妻子過來看望徐忠的時候主動跟督導組組員說的。
所以有徐忠在的場合,大家都盡量不抽煙。
徐忠眉頭一豎,自己從許軍的兜里扒拉出一盒煙,輕車熟路的抽出一根,剛要放入嘴里卻遲疑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捏在了鼻尖開始輕嗅。
聞了兩口之后,徐忠的心緒也平靜了下來,他看向許軍問道:“省里怎么說?”
省里的領導很多,但對許軍這么說其實就是單指省檢察院的沈傳。
徐忠雖然是政法委派出的干部,但這個督導組是在省檢察院沈傳的建議下搞出來的,在前期調查過程中也給予了不少指導。
徐忠對沈傳還是比較尊重和信賴的。
許軍回答道:“沈檢說我們可以和當地檢察院多聯絡聯絡,然后可以轉換轉換思路,其他的倒是沒說什么。”
徐忠腦子開始飛速轉動,很快他眼中亮光一閃:“沈檢他是也認為龔開疆死的有些問題啊。”
龔開疆突然死在了看守所,沈檢又建議檢察院介入,很顯然沈檢也是認為看守所內可能存在某些貓膩,但又不能十分確定,所以說的比較含糊。
許軍也是想到了這個方面,但他尚有疑慮:“可是法醫已經鑒定過,龔開疆的死亡確實屬于意外。”
徐忠的思路開始貫通,他徐徐說道:“是本地系統的法醫說的。”
“另外,”徐忠組織了一下措辭說道:“法醫只是說沒有龔開疆的尸體內沒有發現藥物相關痕跡,但要致人死亡卻不是只有這一種方式。”
徐忠眼皮微垂:“比如說,見到龔開疆有異樣,但故意不送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