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狠狠灌了一口紅酒,無奈道:“老師說順其自然,陳清泉如果真的違法犯罪那就該查查,該抓抓。”
其實高育良說的還不止這些,他讓祁同偉不要再一直往山水集團跑了,山水集團現在已經臭名遠揚,得盡早做出切割。
但看著面前目露擔憂望著他的高小琴,祁同偉哪里舍得。
他強振精神:“陳清泉被抓就被抓吧,這次的案子是京州市檢察院主辦的,我等會就跟肖鋼玉打個招呼,不會出什么大事的。”
高小琴略微放心,陳清泉嫖娼不算什么大事,她山水集團關門停業整頓一段時間也沒什么。
她擔心的是陳清泉沒扛住壓力,說了些不該說的,尤其是和大風廠有關的那件事要是交代了,那對于他們的損失可就大了。
不過既然是市檢察院辦案,有肖鋼玉這層關系在,那問題倒是還在可控范圍之內。
不過高小琴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省檢察院反貪局的那個侯亮平局長來找過我,看著是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說他會不會直接插手陳清泉的案子。”
祁同偉聽了之后也是一愣,侯亮平是他大學校友,他對侯亮平很是了解,是個不近人情的主,如果讓他接手那還確實有些麻煩。
祁同偉悶頭再次喝了一大口紅酒:“如果真的侯亮平接手了,那我就去找找沈傳,他是省檢察院的代理檢察長,能夠壓住侯亮平。”
高小琴微微皺了皺眉頭:“可是,你都約了他這么多次,沈傳都沒有一次赴約過,他真的會幫我們嗎?”
祁同偉有些遲疑,但很快就想到了方法:“這次不一樣,這次牽扯到了陳清泉,他曾經是老師的秘書,老師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沈傳不給我面子,我就不信他不給老師面子。”
說到這里祁同偉又有些憤懣:“要是我能夠成為副省部級,他們一個個的又怎么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想到這里,祁同偉心中苦澀更甚。
前兩天的常委會上,他晉升副省部級的提案又被否了。
除了他老師高育良為他說了幾句話之外,其余的常委全都持反對態度,有幾位常委講的話還異常難聽。
祁同偉猛地一口把剩下紅酒干完,他心中涌起一團怒火。
憑什么有些人生來就可以高高在上,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結果,可他卻拼了命的努力也無法得到想要的。
他的努力,他的辛苦一直沒有被人看見,而且還被當成小丑一樣被所有人嘲笑。
想到一路走來的不容易和現在的屢屢碰壁,祁同偉越想越氣,忍不住將酒瓶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高小琴感覺到了祁同偉的不對勁,連忙上前幾步走到祁同偉身邊,然后輕輕拍了拍祁同偉的后背,柔聲道:
“同偉,別太擔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祁同偉怒火漸漸消散,理性逐漸回歸,他將眼前的高小琴一把擁入懷里。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