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彪出的事情他也清楚,現階段留在他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沒辦法,省里要來人慰問,以孫志彪那無法無天的性子是很難呆在房間里一天都不出來的。
要是一個不好和外人打了照面,那事情就麻煩了。
于是曹順華就安排了他先出去外頭躲一天,等到晚上再接回來,就在他這待到外頭風平浪靜之后,再想辦法送他離開海東省。
時間漸漸來到了九點鐘,慰問小組也到了曹順華的家中。
曹順華略微有些疑惑,這來的人是不是稍微多了一些,足足有五六位干部,而且除了領頭那位自己有些印象之外,其余都是陌生的年輕小伙子。
尤其最后面的兩位,氣質和神態看上去都不太像是來慰問的。
曹順華念頭轉動,但很快就將之拋在了腦后,自己都退休好些年了,還操心這個干什么。
于是曹順華就樂呵呵的將一行人引入家中,拉著前來慰問的領導談天說地,回憶往昔。
這次慰問的安排雖然倉促,但得益于部分干部通宵達旦的制作方案,準備還是較為充分的。
一連串的流程下來,讓曹順華樂的紅光滿面,走路都帶風。
退休了這么多年還能得到組織上這么隆重的待遇,曹順華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幾個小時之后,慰問活動差不多也到了尾聲。
曹順華親切的拉著慰問領導的手:“小徐啊,非常感謝你,感謝組織還記得我這個糟老頭子,我這心里啊,暖暖的。”
徐主任臉上也是洋溢著笑容:“老前輩,您在位的時候為地方上做了很大的貢獻,人民們都記得您呢。”
曹順華更加高興了,故作謙虛道:“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初心使命,不值一提。”
徐主任笑了笑:“老前輩,我今天過來除了慰問,其實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您。”
曹順華一愣:“還有什么事?”
徐主任指了指在邊上全程默不作聲的兩個年輕人說道:“組織上有些事情想要問問您。”
曹順華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那兩個年輕人不茍笑的氣質讓他聯想到了一個不好的紀律部門。
他剛想發問問,徐主任就已經帶著其余人先行出了大門,只留下了兩個年輕人待在原地。
那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后走上前,從兜中掏出了一本證件。
“曹順華同志,我們是市紀委監委,現有些情況需要向您做個了解。”
曹順華臉色一沉:“是誰派你們來的,還有沒有規矩了,我認識你們紀委王書記,我馬上打電話問問他,現在是怎么帶的隊伍。”
那兩個紀委干部面無表情,他們就是接到上級通知過來問詢的。
其中一位監察室副主任開口道:“打電話是您的權利,但配合我們的詢問是您的義務。”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照片:“昨天晚上,正被公安機關通緝的嫌疑人孫志彪從您居所中出來,請問一下您和孫志彪是什么關系?”
曹順華臉色一白,頓感一陣頭暈目眩,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