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天的名號只是說笑,但也側面反映出來了這段時間的民心所向。
曹志遠還不止是做了各類的補救措施,聽說他還主動到了縣紀委和市紀委那里承認錯誤。
他表示治下范圍內有宏遠集團這么一個龐大的黑惡勢力,他負有不可推脫的責任,還主動要求給予自己黨紀政務處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讓不少專案組的成員乃至于紀委干部都開始思索是否需要調整辦案方向和思路。
曹志遠毫不避諱宏遠集團的事情,而且對他初步的調查也沒有任何實證指向他和宏遠集團有利益交換,目前也就只有齊飛宇一人的證詞指向曹志遠。
但孤證不立,僅靠這些是不足以證明曹志遠有問題的。
現在鄭雅萍和洪亮二人同樣也在思索這個問題,或許曹志遠是真的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只是被孫志彪和宏遠集團的表象給蒙蔽了?
但洪亮自身很快就否掉了這個猜測。
因為從基層一線摸排上來的情況可以看出,在整個魏河縣都有一張大手操控著與宏遠集團相關的一切事情。
不僅僅是體現在宏遠集團拿項目容易上,更主要的方面在于魏河縣當地對于宏遠集團涉黑事實的遮掩。
在宏遠集團被調查之后,各個條線各個領域的舉報信就沒有斷過,而從了解到的情況來看,他們先前也都多渠道多層級反映過的,但都杳無音信,反倒還暴露了自身。
舉報信訪的部門各種各樣,除了公安、檢察院,還有政府部門當中的信訪局以及各個行業的主管部門等等。
如果說宏遠集團能夠打通一兩個環節,比如拿下規劃局局長齊飛宇是很有可能的。
但能夠一連打通這么多個部門的關系,甚至還能把手伸到市里,僅靠純粹的商人關系是很難做到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宏遠集團真的能夠做到,那作為屬地政府的主官曹縣長,絕對不可能對此事毫不知情,至少也是采取默認的態度。
曹志遠,絕對有問題!
洪亮堅定了內心的猜測,他將自己的判斷告知了鄭雅萍,鄭雅萍也持相同意見。
但二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如果他們的猜測屬實,那曹志遠的心態和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些,這對于他們而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過往辦理的案件,有不少要比曹志遠官職高的,但在高壓反腐之下或多或少都會露出些馬腳,流露些許慌張和不自然。
但曹志遠卻反其道而行之,仍然高調出現在各個場合,化被動為主動,努力洗清身上的“污點”。
如果專案組再無法找到實證進一步證明曹志遠是宏遠集團保護傘的話,那曹志遠這一關就算過去了,甚至以后都不太能拿這件事來翻曹志遠的舊賬了。
對洪亮而,這種結果是無法接受的。
于是洪亮決定道:“組長,要不這樣,我單獨去趟曹順華的家里查探,試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鄭雅萍眉頭一皺:“你單獨去,和我們一起去有什么區別?這不都是代表著我們專案組嗎?”
洪亮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老丈人以往和曹順華有些交情,我想著用這層關系以敘舊的名義上門,不把我們專案組扯進去。”
鄭雅萍有心想開口斥責洪亮胡鬧,這和脫褲子放屁有什么區別,幾年都不往來的小輩在加入專案組之后忽然登門,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