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專案組的同志已經順著這條線在摸排了。”
說著趙立根對著駱山河說道:“專案組的負責人駱老您可能認識,是何勇,現在我們省公安廳刑偵總隊掃黑支隊的大隊長。”
駱山河瞇了瞇眼睛想了想:“是有些印象,應該參加過中央政法培訓班的。”
駱山河開口道:“那立根同志,要不現在問下何勇同志方不方便,方便的話讓他也過來一趟,交流一下。”
趙立根當然不會拒絕,馬上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連打了三個都沒有人接。
趙立根猜測道:“他之前跟我匯報過他今天打算去提審馬帥,現在可能在看守所里。”
看過舉報信的都對馬帥不會陌生,馬帥是麥自立案的關鍵嫌疑人。
沈傳笑道:“趙書記,我想問下這個馬帥是犯什么事了嗎,怎么會在看守所的。”
趙立根扶了扶眼鏡,微微有些無奈說道:“前幾天,馬帥和人打架斗毆所以進了看守所。”
沈傳點了點頭,說了和之前駱山河差不多的話:“那倒是挺巧的。”
督導組組長、副組長接連點出了這所謂的“巧合”,趙立根明白他們對中江省的政法系統已經存在了不滿甚至警惕之心。
但他也無可奈何,剛到中江時他也雄心壯志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但時至今日卻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現階段,就看這個督導組能否化作利刃,將中江省從里到外剖個通透了。
和趙立根簡單交流了一番之后,有所收獲但卻不多。
不過這倒也正常,除非是真正的自己人,不然哪有剛一見面連敵我都尚未分清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的。
而且督導組下來在某種程度上和他趙立根的利益也是有所沖突的,查出的東西越多,查到的事情越大,他趙立根的能力也要遭到質疑。
尤其是趙立根現在還在中江省內任職,除非無路可走之時,不然不會主動站在中江省委的對立面,這是自絕前途。
這也是為什么中央決議要成立多個督導組進駐地方督導的原因。
干部一旦融入了當地的政治生態,有了方方面面的牽扯,千絲萬縷的羈絆,做事情總是會束手束腳,甚至狼狽為奸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有靠更上層的力量推動,才有可能將事情真正落實下去。
散會之后,組員們各自回房間休息,沈傳則來到了駱山河的房間。
駱山河似乎也料到了他會過來,外套都沒脫,正板正地坐在椅子上寫著什么。
“駱組長,有件事情得跟您匯報一下。”
剛剛開會的時候,組員的房間也都被公安干警細細檢查過了,沒有發現問題。
為了以防萬一,駱山河和沈傳的房間還加裝了信號屏蔽器,只要開啟,附近幾個房間都會沒有信號。
沈傳在請示了駱山河之后開啟了信號屏蔽器,然后開口道:
“薛梅已經找到了,路上遇見的那起車禍是我們的人制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