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內部審訊室內,李建國再一次被帶到了這里。
坐下之后沒多久,門又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了幾個人,李建國瞳孔一縮,而這次坐在對面的卻不僅是警察,還有檢察官。
自從他那天凌晨開完會被留下來之后,距今已經被留在省廳六天了。
剛開始省里的干部還對他比較客氣,也只是了解詢問一些問題,他挑著揀著回答了一些。
但后面問題越來越尖銳,擺出的事實也越來越多,李建國漸漸有些應付不了了。
更糟糕的是,期間他的對外通訊也都被掐斷,廳里的干部他也都不太熟,目前對外界尤其是對清州市的情況兩眼一抹黑,這種未知讓他感到恐懼。
而今天,居然讓檢察院的檢察官也一同過來,李建國知道問題大了,清州市絕對是出大事了。
沒等對面開口,李建國以退為進先行問道:“各位領導,我能問下我究竟犯了什么大事了嗎?”
“私自篡改侯貴平的死亡報告我承認,也愿意接受一切處理結果,處分我甚至把我撤了我也都服氣。”
“但不能這樣一直晾著我關著我呀,我老婆孩子都五天沒見到我了,肯定急壞了。”
“實在不行,讓我跟家里通個電話,報個平安總可以吧。”
這才是李建國的真實目的。
他消失的這幾天,孫傳福胡一浪那邊肯定找過了他的家人,只要能夠通上話問上幾句,他就能夠判斷出當前局勢,可以思考該怎么渡過這一關了。
審訊的警察默不作聲,默默打開筆記開始記錄,這次主導問詢的是邊上的檢察官同志。
洪亮笑了笑說道:“喲,這么久了,那是該打個電話跟家里說一聲了。”
“等下結束之后,就跟家里報個平安吧。”
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但李建國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面前這個檢察官雖然笑容和煦,但卻讓他感覺}得慌,就怕之后不是報平安,而是交代后事了。
無怪乎李建國會這么想,如果只是單純的公安內部談話、問詢,那說明事情并不大。
但有檢察院介入,那性質就要嚴重得多,甚至對面還可能已經掌握了部分實證。
果不其然,在李建國表示謝意之后,那個檢察官就開口說道:
“李建國同志,這次來是想問下你和卡恩集團的孫傳福,還有胡一浪是什么關系。”
李建國身體下意識坐直了一些:“算是普通朋友吧。”
李建國解釋說道:“先前我在平康縣工作,你們也知道的,以前治安不太好,老是會有地痞流氓影響公司正常經營。”
“而卡恩集團是我們縣的納稅大戶,我在上級領導的指示下,為轄區企業保駕護航,給卡恩集團處理過不少次鬧事、糾紛,一來二去的也就有了些交情。”
洪亮從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張照片,走到了李建國面前拿給他看。
“看上去,你和他們的交情確實不淺啊。”
“李建國同志,這張照片你還記得是在哪里嗎?”
李建國瞪大眼睛看著照片,從左到右將所有人物一個一個看了過去,呼吸忍不住粗重了些許,他艱難吞咽了口唾沫,回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