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這里,侯貴平的案子差不多已經水落石出了,他在被人蓄意陷害的時候,無意被人捂死了,結果卻背著罪名不清不白的離開了人間。
若非當年有位目擊證人親眼目睹了這件事,那這個真相還不知何年何月才會被揭露出來,甚至一輩子也無法揭露。
薛軍微微吸了口氣,平復了下內心的燥意,接著問道:“你之前說岳軍已經死了,詳細說說。”
張木清感受的到對面警察發自心底的怒意,更加膽怯不敢隱瞞了。
“侯貴平事情之后,岳軍找到我們給了我們兄弟一大筆錢,說事情已經過去了,讓我們接著跟他干,他很看好我們。”
薛軍問道:“他讓你們干什么。”
張木清回憶道:“都是一些小事,就是幫忙站站崗放放哨,基本上跟著他一起,湊個人數就行。”
“那他都在干些什么事情?”
張木清低聲說道:“就是在苗高鄉找長得好看的,家庭條件又不好的小姑娘,說給她們介紹發財的路子。”
“介紹她們發財,自己也發財。”
薛軍知道問到了關鍵情況,繼續追問道:“具體是什么發財的路子。”
張木清搖了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兄弟兩個只在鄉里活動,每次物色好之后,都是岳軍他一個人開車帶著姑娘去縣城的,我們也不知道去干啥啊。”
薛軍略略失望:“那有哪些小姑娘,你總該知道吧。”
張木清低著腦袋想了一會說道:“很多也就有個臉熟,但名字說不上來,只知道都是我們那一片的。”
“一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張木清還是搖了搖頭:“我真記不住了,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薛軍只好放棄,繼續問道:“那岳軍是怎么死的,你們又是怎么知道的?”
張木清回憶道:“大概是五六年前吧,岳軍在一天夜里找到了我們,說他被人盯上了,他要離開苗高鄉去外地討生活了,問我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我們兄弟兩個當時有些猶豫,沒有馬上答應。”
“想了一晚上之后,覺得一直呆在鄉里也沒什么意思,決定和岳軍一起走。”
“我們擔心岳軍第二天早上走得早,于是凌晨兩點多摸黑跑到了他家想跟他說一聲。
張木清回憶道:“我們經常在他家過夜,所以也有鑰匙,進去之后發現他家里亂糟糟的,就像是遭了賊一樣,后院里似乎也有些動靜。”
“我們躡手躡腳去到岳軍的房間想看看他在不在,結果人沒看到,卻看到了一大灘血跡,我們登時嚇壞了,馬上就跑回了家。”
“而當天下午,岳軍的房子就被人賣出去了,沒兩天夷為平地說要重新再起新房。”
張木清說道:“岳軍肯定是已經出事了,他干這行得罪的人多,肯定有人想要他死的。”
“我們兄弟兩個跟著岳軍也有段時間了,害怕也被人盯上,于是連夜就離開了家,去外省打工了。”
薛軍試探問道:“岳軍來找你們的那天晚上,除了說有人盯上了他之外,還有別的交代嗎?”
在剛剛張木清說這段的時候,他眼神有些閃躲,要么是撒謊了,要么就是還遺漏了些關鍵信息。
張木清沉默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他還說了一句話,說要是他死了,肯定是卡恩集團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