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倩,外邊有人找你。”
張曉倩放下手頭的工作,心里有些疑惑。
自己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和以往的親戚朋友早就斷絕了關系,連現在同事都沒有幾個熟悉的,怎么會有人找自己的。
一路想著一路下樓,張曉倩在門口看到了一男一女,身上的氣質都很平和,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那中年男人似乎一眼就認出了她,快步走上前和煦問道:“是張曉倩吧?”
張曉倩仔細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禮貌道:“你是?”
洪亮從懷里掏出證件,微微笑道:“我是省檢察院的檢察官,洪亮。”
他旁邊那位溫婉的女性說道:“我是檢察官,都子瑜。”
都子瑜是被臨時指派來的,一來洪亮不能獨自一人來問詢當事人,必須要有兩人在場。
二來是洪亮認為張曉倩當年很可能被不法侵害過,需要一個專業的人士進行開導紓解。
于是他向沈傳請求派一位九部的檢察官過來輔助,畢竟她們常年和未成年人打交道,安慰人的經驗很豐富。
找了一圈,目前手頭上沒什么事情的都子瑜就被臨時借用了。
不過她并不清楚具體案情,只知道要問詢的對象早年前可能受過不法侵害,需要引導開解。
檢察官這個稱呼對張曉倩來講很是陌生,她心中隱隱升騰了一種恐懼感,似乎是最不愿提起的過去要再次浮現在眼前了。
但當記者培養出來的職業素養讓她穩住了心神,笑著問道:
“兩位檢察官,找我有什么事嗎?”
報社旁邊的一處咖啡廳里。
“張曉倩女士,我們最近在調查一起以前的案子,有些情況想向你了解一下。”
洪亮慢慢問道:“侯貴平,你認識嗎?”
張曉倩雙目瞬間睜大,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神色慌張,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侯貴平這個名字,一下子把她拉入到了清州市平康縣苗高鄉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點,勾起了她內心最不愿觸及的回憶。
良久,張曉倩開口問道:“你們,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洪亮說道:“我們懷疑侯貴平當年是被冤枉的,他沒有強奸婦女,也不是畏罪自盡,而是在追尋真相、正義的過程中被人陷害而且殺害了。”
“我們走訪了苗高鄉的很多人,了解到侯貴平當年在苗高鄉設了一個高考補習班,你也是他的學生。”
“所以想向你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
張曉倩的神色越發惶恐,她渾身開始輕微顫抖,嘴唇似乎也在哆嗦。
都子瑜趕忙上前坐到張曉倩一側輕聲安慰。
不知是都子瑜的安慰起了作用,還是張曉倩自己調節好了心理狀態,她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洪亮并不覺得意外,張曉倩離開清州市,還更改了自己的姓名,很顯然是想和過去做一個切割,厚厚的心防沒有那么容易打開。
但張曉倩剛剛的反應無疑昭示著她肯定知道不少內情,不然不會聽到侯貴平名字的時候反應這么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