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天成無奈道:“這歪門邪道走的再快有什么用,終究是不穩的啊。”
鄭雅萍繼續問道:“那你和陳勝龍最后一次通話聊了什么內容方便說嗎?”
禹天成似乎還沉浸在陳勝龍被抓的悲傷情緒中,低沉道:“沒什么不能說的。”
“就是小龍啊,”禹天成改了口:“陳勝龍說他公司發展最近遇到了些困難,找我傾訴傾訴想讓我幫忙出出主意。”
“具體什么困難?”
禹天成搖了搖頭:“我已經跟不上時代了,只是一個被時代拋棄的糟老頭子,沒法再教他什么了,我也就沒問他什么困難,只是給他打了打氣鼓了鼓勁。”
禹天成說的很是誠懇,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學生誤入歧途卻無力挽回的老師一般。
要不是鄭雅萍也聽過了部分錄音,還真要被禹天成這演技給騙過去了。
前戲鋪墊完了,鄭雅萍的問題開始變得尖銳。
“禹總,還有一個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十三年前,你為何突然把大成礦業低價轉給了萬海,然后就離開了東平,到現在都沒有回去。”
禹天成心頭一跳,臉上卻是毫無反應,他摘下眼鏡哈了口氣,邊擦邊說道:
“要不是鄭組長您說,我都要忘記這回事了。”
他唏噓道:“十三年,我隔壁的萬川礦業發生了一件命案,一夜死了三個人。”
“我當時知道消息之后,魂都要嚇掉了。”
“我那天恰好也在礦區,要是他們的目標不是萬川礦業而是大成礦業,我現在都不可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
禹天成嘆息道:“之后我整晚整晚的做噩夢,后面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想著離開東平,離開這個讓我恐懼的地方。”
“雖然錢是好東西,但是命更重要啊,鄭組長您說是不是。”
鄭雅萍笑道:“是這個理。”
鄭雅萍從兜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起身道:“好了禹總,我們問的也差不多了,就不多打擾了。”
“我們下次再會。”
禹天成一路送到了門口:“有空常來哈!”
等鄭雅萍一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后,禹天成的臉色馬上陰沉了下來。
“江遠還在嗎?”
“江總十分鐘前已經開車離開了。”
禹天成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頭頂的天空,發現已經是烏云密布,似是即將暴雨傾盆。
另外一頭,底下的組員不解問道:“鄭組長,我們不抓捕禹天成嗎?”
鄭雅萍搖了搖頭:“證據暫時還不足夠對他抓捕。”
錄音證據里并沒有禹天成指使陳勝龍頂嘴,指使王大有犯下“一三一案”的片段。
僅有的和禹天成相關的部分也只能證明禹天成有請托領導辦事的嫌疑,甚至連賄賂都還無法證明。
僅有陳勝龍一人的直接口供,孤證不立。
目前還只能對禹天成進行詢問,暫時還不能抓捕。
有組員擔憂道:“那我們上門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鄭雅萍微微一笑:“要的就是打草驚蛇,不驚一驚,毒蛇怎么會暴露出來。”
“而且,我們此行的目的原本也不是禹天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