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省委以及中紀委的同意之后,專案組的動作可以稍微大一些了。
不僅知悉范圍可以適當擴大,所采用的方法也可以激烈一點。
審訊室內,陳勝龍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半瞇著眼睛靠在審訊椅上神游天外。
鄭雅萍敲了敲桌子:“陳勝龍,程子健已經招了,你還不打算說嗎?”
陳勝龍臉上露著怪異的微笑,就這么看著鄭雅萍就是不開口。
“哦對,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好兄弟王大有那天在抓捕行動時想要襲警,被打了一槍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呢。”
陳勝龍搭在椅子上的手忽然發力,指節因用力而顯得發白。
“他...他怎么樣了。”
鄭雅萍微微笑道:“他的命暫時是保住了。”
陳勝龍稍稍放松。
“不過,”鄭雅萍嚴肅道:“他涉嫌殺害喬振興、雷廣發、王,證據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他對于這些犯罪事實也都供認不諱,大概率會被判處死刑。”
陳勝龍手又攥了起來,他忽然笑道:“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鄭雅萍徐徐開口:“你就沒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比如王大有他不是主謀,他也只是被人指使的,真正的主使者另有其人。”
說完之后,鄭雅萍緊緊盯著陳勝龍,想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
陳勝龍沉默了半晌,還是緩緩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見陳勝龍還是沒有開口,鄭雅萍從包里拿出一張打印出的照片。
“看看,這張照片眼熟嗎?”
陳勝龍抬起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定在了那里,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許多。
鄭雅萍開口道:“這是在開發區一家建筑公司里找到的,能不能告訴我,你和王大有之外的第三個人,是誰?”
陳勝龍緊緊閉著嘴巴,連眼睛也都閉上了,似乎是想要來一個眼不見為凈。
鄭雅萍繼續道:“不說,沒關系。”
“這幅照片的后面,可是藏了不少東西,里面的內容讓我們大吃一驚啊。”
陳勝龍的嘴巴微微顫抖,似乎是在緊咬牙關。
鄭雅萍忽然道:“禹天成知道你私底下留的這些東西嗎?”
陳勝龍再也忍不住了,他睜開眼睛低吼道:“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鄭雅萍見他急了,于是語速放緩語氣更加平靜。
“禹天成是你的老師吧?你當初在洗煤廠就是跟的他吧?”
“大成礦業總經理位置也是他讓你坐上去的吧,還有天龍集團應該也是他在背后支持你的。”
鄭雅萍悠悠道:“這樣一個對你情深義重的老師,你怎么還會背地里防他一手呢,難道說你陳勝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替他遮掩的,將事情全都告訴我們,我們把禹天成一起抓進來給你做伴不好嗎。”
陳勝龍被這番話刺激得太陽穴突突狂跳,臉上表情也逐漸變得猙獰。
“放你娘的屁,我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鄭雅萍點了點頭,了然道:“那這么說,就是禹天成先對不起你咯。”
鄭雅萍用手掌抵住下巴,一邊踱步一邊猜測道:
“我想想,難不成十六年前你交通肇事坐牢,其實不是你的錯,而是禹天成讓你幫忙頂罪的。”
“所以后面你得到的那些東西其實是你應得的。”
陳勝龍咬著牙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
鄭雅萍繼續道:“但有失有得也算公平,也談不上禹天成對不起你,那就是后面還有別的事了。”
陳勝龍第一次感覺到這些檢察官怎么這么令人厭煩,嗡嗡嗡的就像蒼蠅一樣不停在耳邊吵鬧,入腦,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