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知道了那位大人物的身份,但沒有真憑實據,哪怕是專案組也不可能對一個副部級干部啟動調查程序。
目前能做的也就是找一些顯露在外的淺表信息,尤其是江旭東在東平任職期間的經歷,看看能否從中發現端倪找到蛛絲馬跡。
但涉及干部的級別太高,知悉面不宜擴大,目前也就沈傳、聶平還有鄭雅萍三人知道這個消息。
所以也就只能他們三個親力親為,親自上手進行信息采集和分析了。
晚上專案組小會議室里。
沈傳忽然開口說道:“江旭東兒子江遠的經歷倒是有些奇怪。”
聶平和鄭雅萍聞連忙都抽出了這一份材料仔細閱讀。
聶平一目十行很快就發現了端倪:“江遠在十六年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出國留學了?”
他皺起了眉頭:“不過那個時候,領導干部家的子女出國留學也是常事,似乎也不能說明什么。”
沈傳放下手機:“我剛剛讓人去查了江遠的學籍信息,已經發給你們了。”
“江遠他高考結束的時候已經填報了國內大學的志愿,但一個月后忽然就申請了出國留學。”
聶平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眉頭緊鎖,那個時間節點他總感覺有點眼熟,驀地,他一拍腦袋說道:
“那起導致陳勝龍坐牢的交通肇事案的時間點和江遠申請國外留學的時間很接近!”
他很快進行了比對,飛速得出了結論:“具體一點的話,江遠申請國外留學差不多剛好是在交通肇事案的一個月后。”
鄭雅萍疑惑道:“陳勝龍交通肇事坐牢,和江遠留學會有關系嗎?”
但她很快蹙起了眉頭,繼而越皺越深。
她站起身徑直走到了白板邊上,拿起記號筆在上面開始寫畫。
“陳勝龍...禹天成。”
“江遠...江旭東。”
“陳勝龍交通肇事,江遠出國留學,禹天成發動‘一三一案’,江旭東替他擺平。”
還沒有結束,鄭雅萍繼續寫著。
“陳勝龍的天龍集團和江遠的源力集團都想拿洪家村的地做新能源產業,說明他們都知道萬川礦業存在銅鎳礦的事情。”
鄭雅萍忍不住說出了自己驚人的猜測:“陳勝龍和江遠很可能認識,而且關系不一般!”
“我甚至懷疑,當年真正交通肇事的不是陳勝龍,而是江遠!”
“陳勝龍主動幫江遠頂罪,所以江旭東才會幫助陳勝龍的老師禹天成擦屁股,甚至救出王大有。”
“江遠,就是禹天成和江旭東之間的紐帶。”
“他們之間的利益輸送很可能都是通過江遠來完成的!”
聶平也是眼冒精光,鄭雅萍的推測符合邏輯和現有的調查結果,推測正確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這無疑提供了一個極具價值的調查方向。
本來只是當作閑棋去查的交通肇事案,很可能是真正的關鍵所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