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從頭開始說吧。”
鄭雅萍示意邊上的檢察官助理可以著手記筆記了。
“先從你們囚禁萬潮開始,你先前一直說是你自發的行為,但現在王已經不在了,我想應該可以更加坦誠一些了吧。”
常勝似乎還沉浸在王身死的悲傷中,聲音都低沉了許多。
“確實是哥叫我干的。”
“但那天是萬潮那小子突然來搶公章,哥氣不過才把他關了幾天,不是故意的。”
鄭雅萍疑惑道:“搶公章,什么公章?”
雖然筆錄上有這些相關的記錄,但常勝愿意開口,鄭雅萍也就再多問一些,興許之前說的會有遺漏。
“是集散中心的公章。”
鄭雅萍好笑道:“萬川集散中心,應該是屬于萬海集團的吧,法院還沒有把集散中心判給王之前,那還是屬于萬海集團的資產,怎么算是搶公章呢?”
常勝悶聲道:“集散中心本來就是哥的。”
鄭雅萍不和他爭論這個話題,她轉而問道:
“萬海當年從王手里拿集散中心,真的是用了威逼利誘手段嗎?”
“王死了,我想你也沒必要再替他隱瞞了吧。”
常勝在腦海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爭,最終還是決定開口。
他雖然腦子轉的慢,但并不傻,不然王又怎么會把他留在身邊這么多年。
他之所以在看守所里一直不供出王,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
他在里面,王在外面,那他很有可能出去,至不濟吃幾年牢飯出去也能衣食無憂。
如果他和王兩個人都在里面,那就真的全完了。
可現在王人都沒了,沒人會再救他或是給他安排好退路,那坦白從寬爭取量刑從輕就是唯一的出路了。
想通了這些,常勝很快搖了搖頭說道:“手段應該是用了一些的,但沒有哥說的那么嚴重。”
鄭雅萍心中有數了,繼續問道:“王和陳勝龍什么關系?”
常勝不吭聲了。
鄭雅萍淡淡道:“我們調查過王死之前的通訊記錄,發現王死之前剛和陳勝龍通過一次電話。”
“你應該清楚,這很有可能是王身死的重大原因,你真的不說嗎?”
常勝悶悶道:“陳總..陳勝龍我也不太熟悉,總共沒見過兩面,只知道他是天龍集團的董事長,哥對他很恭敬。”
“那你知道王為什么對陳勝龍恭敬的原因是什么嗎?”
常勝看了看王慘死的照片,嘆了口氣說道:“三年前,陳勝龍和他的那個律師程子健找上門,說要幫哥從萬海手上拿回他的集散中心。”
鄭雅萍心中一動,三年前,正是萬海案剛剛開始啟動的時候。
她追問道:“萬海案和王還有陳勝龍是否存在什么關聯?”
常勝連忙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幫哥跑跑腿打打雜的,這些事情我哪知道啊。”
鄭雅萍換了個話題:“陳勝龍幫王拿回集散中心,那陳勝龍呢,他得到什么,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幫王吧。”
常勝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有次聽哥提起過,說陳勝龍吃大肉,就給他喝點湯,而且讓他喝湯都喝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