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人駿一臉不解,沈傳解釋道:“我初來乍到,是檢察系統的新手,讓我問我也問不出什么東西,就讓我們省院經驗豐富的一部主任代勞一下,李檢你看可以嗎?”
李人駿腦門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強笑道:“當然可以,鄭組長的能力這段時間我們都有目共睹,沈檢慧眼識人吶。”
李人駿現在已經瞧明白了,這沈傳哪里是來學習經驗的,分明是給指導小組撐腰的!
李人駿心中一沉,看起來前段時間出的事,已經讓省院對于東平的檢察工作很不滿了,得想辦法補救一下才是。
鄭雅萍得到指示,便一板一眼的按照流程開始詢問。
剛開始還好,問的都是一些案件的細節,李人駿和謝鴻飛這邊都能答得上來。
但到了后邊,提問的方向已經漸漸偏離了案情,而是沖著人去了。
“謝主任,有個問題我們一直很好奇。”
“您還記得喬振興遺體告別會那天,您給萬海的律師程子健打了一通電話嗎?”
謝鴻飛瞇著眼睛想了半晌,點了點頭:“是有這么回事,上次洪亮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鄭雅萍帶著淺淺的笑容:“是這樣的,您上次告訴洪組長的通話內容和我們這邊從程子健那里了解到的有些出入,所以想再跟您確認一下。”
謝鴻飛臉色掛了下來:“鄭組長,這個問題和萬海案無關吧,我是不是可以不回答。”
鄭雅萍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
接著偏頭對著旁邊進行文書記錄的白子妍說道:“子妍,記上去,謝主任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不回答問題在某種角度上其實已經回答了。
謝鴻飛神情一怒,瞬間就想發飆,但眼角余光瞄到那位沈檢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他又將這股怒火壓了下去,冷冷道:
“既然鄭組長這么想知道,我回答就是了,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謝鴻飛對抗組織審查。”
鄭雅萍不接他這個話茬,糾正道:“謝主任誤會了,談不上審查不審查的,我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見到謝鴻飛那副敢怒不敢的模樣,鄭雅萍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先前謝鴻飛那副趾高氣昂拒不配合的態度她可是歷歷在目,尤其是面對洪亮時更是一點對于指導組的尊重也無。
洪亮不計較,但她作為指導組的組長不能不計較。
謝鴻飛認清了形勢,面對洪亮或是鄭雅萍,他身份地位差的不多,還可以用資歷什么的壓一壓對面,耍耍威風。
但面對省院的副檢察長,他就抖不起來了,對方是真有能力把他從位置上扯下去的。
謝鴻飛悶悶道:“那幾天忙著對萬海案進行復查,和程子健接觸比較頻繁,可能記混了。”
“畢竟我都五十多歲了,感覺身體啊記憶力什么的都大不如前,比不得你們這些小年輕。”
鄭雅萍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回答,謝鴻飛還沒來得及長舒一口氣,鄭雅萍接下來的一個問題險些讓他汗毛豎立。
“謝主任,那天我們問詢完程子健之后,他馬上又打了一個電話給你,我想問下,這通電話你們說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