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省委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請進。”
一個身穿深藍色行政夾克的男子快步走入了辦公室。
“嚴書記,您找我。”
海東省委政法委書記嚴立成看了一眼來人,臉上涌出一抹笑意,啪的蓋上了手中的文件,指了指面前的座椅。
“坐。”
沈傳掃了一眼桌面,沒急著坐下,先是繞到另外一邊拎起熱水壺將嚴書記的茶杯續上,這才規規矩矩的坐下。
嚴立成伸出手指虛點了點:“你啊,還是這么細致。”
說罷從抽屜里掏出一包煙,拆封之后扔給了沈傳一根,等沈傳掏出火機將兩人煙都點上之后,嚴立成才緩緩開口。
“沈傳,你跟著我有多久了。”
沈傳心中微微一動,很快將自己的心思壓了下去,回憶了一番說道:“到今年剛好十五年。”
嚴立成吐出了一口煙霧,感慨道:“十五年了啊,過得真快。”
嚴立成看著面前這個臉上也有了些許皺紋的心腹愛將,笑道:“當時你還是個嫩小伙,現在也足以獨當一面了。”
沈傳微微一笑:“正是跟著嚴書記您,我才能成長的這么快。”
嚴立成彈了彈煙灰,搖了搖頭:“是你自己努力,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嚴立成說得輕描淡寫,事實可能也確實如此,但沈傳心知肚明,嚴立成就是他此生的貴人。
若非嚴立成,他此刻恐怕還在基層摸滾打爬,現在能否混到正科實職都得打個問號,哪能成長到如今海東省委政法委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
而且在去年嚴立成還提拔他為委務會議成員,雖非實職,但也解決了副廳待遇,實現了正處到副廳的階級跨越。
過個幾年,調任副廳實職就是水到渠成,屆時就是正兒八經的副廳級干部,一只腳邁入了中高級干部的序列。
回想起一路走來的歲月,沈傳現在還有幾分不真實感。
他原本是一個郁郁不得志的基層干部,在一次抗洪搶險救災不幸罹難,再睜眼就到了這個年輕沈傳的身上。
當時的沈傳剛剛考上海東省某縣的選調生,在報到途中以身犯險救了一個險些被車碾壓的小女孩。
小女孩獲救了,他卻躺進了搶救室。
搶救很成功,只是無人知曉內里已經換了一個靈魂。
這之后,沈傳憑借這次英勇救人的事跡入了時任縣長的嚴立成的眼,直接要去做了秘書。
再之后,沈傳就跟著嚴立成從縣里到市里,再到省里,級別也節節攀升。
稍稍回憶了一番沈傳便止住了念頭,對面還坐著一位政法委書記呢,可不是走神想事情的時候。
一根煙燃盡,嚴立成終是開口說起了正事。
“沈傳,你負責辦公室工作,和檢察院那邊交道也打的不少,有沒有聽說過萬海案?”
沈傳心中咯噔一跳,暗道來了。
來到此世沒兩天他就知曉了這個世界遠非表面上那么簡單,雖然很多人和事都和前世有所映照,但還有更多的事情讓沈傳大汗淋漓。
比如他畢業于隔壁省的漢東大學政法系,里頭有一個教過他的老師叫做高育良。
再比如另外一個方向的隔壁省有個城市叫做綠藤市。
還有前些年在報紙上看到的禁毒模范村塔寨村等新聞報道,這一切都讓沈傳清晰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自己所在的世界和前世看過的一些影視劇有著難以喻的聯系。
其它省份的事情姑且太過遙遠,但本省的事情他卻是親耳聽聞。
前兩年萬海案鬧得沸沸揚揚,他哪還能不知自己目前身處何處。
沈傳如實說道:“有所耳聞,萬海黑社會一案,是東平市,我們海東省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大案。”
“一旦坐實辦成鐵案,很有可能被最高檢選為模板,作為全國對于此類案件的指導案例。”
“這會給東平市,以及我們海東省的政法系統帶來極高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