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去擠那勾心斗角的獨木橋?
有了這筆錢,咱們直接南下!
買它兩百艘最好的戰船,雇上幾千剽悍傭軍!
瑪力肚、伯亞祁……
那些土王的地盤,咱們兄弟也能坐一坐!”
“對!對!當王!咱們也當一回王!”鄭平激動得滿臉通紅,“周兄,不,周王!以后你就是瑪力肚王!”
周安哈哈大笑,拍著鄭平的肩膀:“鄭王!伯亞祁的鄭王!咱們兄弟,平分南洋!”
“一為定!”
“擊掌為誓!”
三聲脆響在室內回蕩。
兩個被巨額財富和權力幻想沖昏頭腦的廠衛,就此定下了堪稱瘋狂的叛國之謀。
狂喜過后,是更為縝密和冷酷的謀劃。
他們深知,要從李知涯口中奪食,甚至反過來吞掉他們,絕非易事,必須步步為營。
首先,是尋找盟友和打手。
他們的目標鎖定在那些曾與舊主子以西巴尼亞殖民者關系密切、同時又對如今南洋兵馬司強勢管理下利益受損的華商頭腦。
通過這些華商,他們輕易地重新糾集起了一批落魄的舊以西巴尼亞士兵。
這些昔日的殖民者,在總督府被推翻后,一部分返回了母國,一部分憑借身手當了保鏢、護院。
但更多的,則淪落得如同他們曾經欺壓的土著一般,在岷埠底層掙扎求生,半是自由民,半是奴隸。
周安鄭平許以攻克王城后任意劫掠三日的厚利,并分發了暗中購置的武器,很快便湊齊了大約六百名亡命之徒。
接著,便是利用那條關鍵情報做文章。
他們通過華商頭腦作為中間人,秘密接觸了英機黎的愛德華?弗格森船長和那位荷蘭船長。
一番旁敲側擊與“善意”提醒,將“南洋兵馬司欲對你們的船隊不利”的消息半真半假地傳遞了過去。
并提出了一個“引蛇出洞”的毒計――
由英、荷兩方假裝因舊怨爆發沖突,在城北泰西人社區制造混亂,吸引南洋兵馬司的主力前來“調解”或“趁火打劫”。
一旦李知涯的人馬被引出,埋伏在暗處的舊殖民地士兵便會從后面包抄,與英機黎、荷蘭武裝前后夾擊,力求全殲南洋兵馬司的核心戰力。
這計劃堪稱狠辣,但周安和鄭平覺得還不夠。
他們準備了更為陰損的備選后手――
收買城中的土著以及其他國家僑民中的流氓地痞。
他們記起某位親歷過排華事件的耶穌會會士在書信中的描述:“日本人、黑人和印度人都很有膽量,完全不顧及后果。我相信,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會很樂于滿足自己的屠殺欲。”
周安和鄭平覺得此甚妙。
他們讓這些介乎流氓與盜匪之間的亡命徒做好準備,一旦城中因主要計劃而爆發戰斗,就立刻去沖擊兵馬司人員家眷所在的王城。
借口極其陰損――
“把總夫人鐘露慈用假藥醫死了人,要她出來抵命!”
此舉若能趁亂攻破王城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也能極大敗壞鐘露慈行醫積攢的名聲。
更惡毒的是,希望能用這場突如其來的驚嚇和侮辱,刺激得身懷六甲的鐘露慈動了胎氣,甚至小產。
能讓李知涯夫婦痛徹心扉,老大不痛快,在他們看來,便是極大的成功。
計劃實行得異常順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