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全都忘記脫了(你都忘掉了)?
如今吾伲好不容易爬上來。
伊拉就像幾萬只蛆,還想扒著吾伲吸血?
做夢!”
她喘了口氣,眼神決絕:“如今勿是吾伲要過河拆橋,是伊拉自己尋死路。
還敢用格種下作手段來撩撥吾!
卸磨殺驢?
哼!
是伊拉自家該的(活該)!
儂立刻去安排。
尋幾個靠得牢(靠得住)的人,把吾伲跟無為教過去所有的牽連,所有可能留下的首尾,統統清理干凈!
尤其是涉及‘彼岸香粉’的,一點痕跡都勿能留!
要快!”
柳長樂看著姐姐眼中不容置疑的厲色。
知道此事已無轉圜余地,只得低下頭,輕聲應道:“是,阿姐,吾曉得了(我知道了)。”
暖閣內,熏香依舊裊裊,卻彌漫開一股更為凜冽的肅殺之氣。
一場針對舊日盟友的清洗,在宮墻深處,悄然拉開了序幕……
機會很快到來。
一次看似尋常的御前奏對后。
柳未央并未如常退下,而是輕移蓮步,為泰衡帝朱簡n斟上一杯熱茶,眉宇間籠著一層輕愁。
“陛下……”
她聲音柔婉,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近日宮中雖安。
然臣妾聽聞,京畿之外,一些民間教派活動又趨頻繁。
尤其是那‘無為教’余部,似乎并未因朝廷招安而徹底斂跡。
反倒借著昔日名頭,暗地里串聯,更與那害人的‘彼岸香粉’牽扯不清……
長樂在外頭,也聽到些風風語,著實令人不安。”
朱簡n接過茶盞,眼神銳利如鷹,瞥了她一眼,并未立即開口。
一旁的柳長樂適時躬身,語氣溫順地補充:“回陛下,阿姐所甚是。
奴才……微臣近日與一些官宦往來,確也聽聞。
說是那無為教中一些舊人,仗著曾與……
與阿姐有些淵源,在外頗為張揚,甚至妄議朝政,恐生事端。
且‘彼岸香粉’流毒,似有借此教派網絡擴散之勢。
長此以往,恐傷陛下圣德,動搖國本。”
朱簡n放下茶盞,指節在紫檀木案幾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性情冷酷,兼具雄猜與縝密。
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任何可能威脅皇權、擾亂秩序的苗頭。
無為教,這個曾經被他利用、招安的工具。
若真成了尾大不掉的隱患,甚至繼續與禁藥牽扯不清。
那便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哦?”他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依你二人之見,該當如何?”
柳未央心中一定,知道火候已到,立刻道:“臣妾愚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此等蠱惑人心、流毒民間之教派,朝廷當示以雷霆之威,嚴加整飭,以正視聽!
如此方可彰顯陛下肅清寰宇之決心。”
柳長樂也道:“微臣以為,當頒布嚴令,明確各教派活動界限。
凡有越軌,嚴懲不貸。
尤其對無為教這等與禁藥關聯者,更需……
徹底清查。”
朱簡n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