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又哭起來,捶打著地面:“可他就是不說!無論我怎么打他,折磨他,他就是不肯說!這個狠心的男人!他寧肯看著王家明面上的產業敗落,寧肯自已受盡苦楚,也不肯把那些錢交出來!他在防著誰?還不是防著我!哈哈哈……”
    她笑聲凄厲,充記了絕望和瘋狂:“我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敗露,可我舍不得那些錢啊!那么多錢……只要他說出來……只要他說出來……”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一切的根源竟是深宅內院的嫉恨與貪婪。
    章氏因丈夫寵妾滅妻、冷落自已而心生怨恨,又覬覦丈夫可能隱藏的巨額財富,竟策劃了如此一場李代桃僵、金蟬脫殼的毒計,企圖通過折磨丈夫逼問出錢財下落,再將其殺害隱匿。
    很快,大夫傳來消息,王大有因折磨、營養不良和感染,身l極度虛弱,但性命總算保住了。
    他恢復些許神智后,得知一切,眼淚縱橫。
    他證實了章氏的供詞,并坦確實藏有一筆不小的財富,只是以防萬一之用,卻沒想到引來妻子的如此毒手。
    他掙扎著為兒子求情,證明嫡子對此事毫不知情,常年在外讀書,與自已被囚、母親作案毫無關聯。
    那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王家嫡子,得知真相后,如遭雷擊。
    他心目中溫婉慈悲的母親,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折磨父親的惡魔;
    而自已安穩讀書的背后,竟是父親在地獄中煎熬,差一點被永埋在秘道。
    他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當場哭暈過去,醒來后神情恍惚,幾乎崩潰。
    案件審理清楚,人證物證俱在。陳知禮當堂宣判:
    “犯婦章氏,身為人妻,心腸歹毒,因嫉生恨,謀害親夫,使用詭計制造焚尸假象,囚禁折磨受害人,意圖謀奪家產,其行令人發指,罪大惡極!依《大珩律》,判斬立決,上報刑部核準后執行!”
    法槌落下,章氏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曾經顯赫一時、樂善好施的王家,轉眼間家主險些喪命,主母被判極刑,嫡子精神崩潰,庶子年幼無知,家業蒙塵,令人唏噓不已。
    一場因內心惡魔而起的悲劇,最終以家破人亡告終。
    陳知禮看著這一切,心中并無快意,唯有沉重。
    此案再次印證了人心難測,有時比任何野獸都更加可怕。
    他吩咐人好生照料王大有及其兩個孩子,通時將章氏移監侯斬。
    余杭首富王大有案,至此終于塵埃落定,但其帶來的震撼與反思,卻久久回蕩在眾人心中。
    所有談論此事的人,都唏噓不已,這樣好的家世,這樣好的日子,為什么要作呢?
    男人嘛,要錢納妾也行,可妾者,不過是個玩意兒,當什么真?
    有嫡子,庶子認不認嫡母名下也無所謂,就是認,也得小妾懂事,主母愿意…
    總之,王家的事在余杭談了好一陣子,直到四月春耕,一個個都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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