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高瑞帶人趕到靜心庵附近,經過一番搜尋,果然找到了陸妍描述的那個帶有竹林、略顯破舊的莊子。
    他們以官府查案的名義控制了莊頭及其家人。
    經審問,莊頭承認,大約從去年秋天開始,主院確實-->>被一位“城里來的爺”租下,并且住進了一位年輕姑娘,那姑娘衣著光鮮,但總是郁郁寡歡,幾乎從不出院門,也不許莊子上的人靠近伺侯,飲食日用都是那“爺”的心腹小廝親自送來。
    那位爺偶爾也過來,但是不多,一個月來兩三次而已,每次基本不超過一日。
    約莫一個半個月前,那“爺”突然連夜過來,匆匆將那姑娘接走了,具l去了哪里,他們一概不知。
    高瑞意識到這極有可能就是失蹤的胡二小姐曾被困之地,立刻將莊頭一家作為重要證人帶回府衙。
    而此時的趙府,已是一片混亂。
    在陳知禮的命令下,朱勁松帶領衙役對趙家四進的大宅進行了地毯式搜查。
    最終,在一個位置偏僻、陳設卻異常精致奢華的小院里,發現了胡二小姐生活過的痕跡——梳妝臺上還有未用完的胭脂水粉,衣柜里掛著幾套嶄新的、符合她年紀和身份的錦緞衣裙,甚至還有一些未完成的刺繡,花樣精巧。
    這一切都顯示,她在此并非受到虐待,反而像是被金屋藏嬌。
    然而,人卻不見了蹤影。房間里略顯凌亂,似乎離開得有些匆忙。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這個小院隱蔽的角落,衙役還發現了一個焚燒過的灰堆,從中扒出幾片未燒盡的紙張殘片,上面隱約可見“情詩”、“相思”等字眼,筆跡娟秀,似是女子手筆,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趙明德與妻妹胡二小姐之間,恐怕存在著有悖人倫的私情!
    另一邊,顧盼兒對胡大小姐的緊急施針暫時穩住了她的心脈。
    顧老爺子也被緊急請來,他仔細檢查后,面色極其凝重。
    “是一種極為陰損的慢毒,兩種藥物交替使用,混合后能慢慢掏空人的根基,表面卻似重病纏身。
    這些日子劑量下得狠了,如今已有油盡燈枯之兆,若非盼兒施針及時,恐怕……”老爺子嘆了口氣,“老夫盡力一試,或能救回人來,但就算是我,也不敢打包票了。”
    顧四彥用金針渡穴,輔以祖傳的解毒秘藥,忙活了近一個時辰,胡大小姐蠟黃的臉色終于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暈,眼皮顫抖著,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女兒!我的女兒!你怎么樣?”胡員外撲到床邊,老淚縱橫。
    胡大小姐眼神渙散,毫無焦距,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有極其微弱的氣流。
    顧盼兒將耳朵幾乎貼到她的唇邊,才勉強聽到幾個破碎的音節:“……妹……藥……他……害……”
    隨即,她眼中閃過一絲巨大的恐懼和痛苦,眼角滑下一滴淚,再次昏死過去,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這短暫的清醒和破碎的詞語,雖然未能構成完整的證詞,卻仿佛一把鑰匙,印證了所有的猜測:她知道妹妹的事,她知道藥的事,她知道是趙明德害了她!
    “將趙明德押回府衙大牢!嚴加看管!”陳知禮面色鐵青,下達命令。
    趙明德面如死灰,被衙役粗暴地拖走。
    然而,最大的謎團依然存在:胡二小姐去了哪里?
    她是被趙明德提前轉移了?還是自已逃走了?若是轉移,會轉移到何處?若是逃走,一個弱質女流,又能去哪里?
    陳知禮立刻下令:
    全城搜捕:封鎖四門,嚴加盤查,張貼胡二小姐的畫像,詢問是否有人見過類似女子。
    審訊趙家下人:重點審訊趙明德的貼身小廝、心腹車夫以及那個小院的看守婆子,逼問胡二小姐的下落。
    追蹤趙明德近日行蹤:查他最近是否去過其他偏僻宅院、莊子,或者與某些三教九流的人有過接觸。
    案件似乎取得了重大突破,抓住了元兇趙明德,找到了胡二小姐曾被囚禁的證據,也明確了胡大小姐被害的真相。
    但關鍵的當事人之一胡二小姐的莫名消失,卻又給案件蒙上了一層新的迷霧。
    她是死是活?她知道多少真相?她的消失,是自愿還是被迫?
    這一切,都等待著陳知禮去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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