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何必動怒?證據,自然是有,且不止一件!”
    他環視朝堂,目光銳利:
    “其一,礦場幸存勞工七百八十三人,皆可指認礦場監工、守衛受命于何人!其中數人,親耳聽聞監工提及‘王爺’指令,要求務必滅殺我等朝廷命官!此為人證!”
    “其二,福隆號雖被滅門,但其核心賬冊副本已被我大理寺密探提前截獲!
    其上清楚記載,近三年來,有巨額不明資金流入,其源頭,經查證,正是王爺您名下幾家看似無關的‘空殼’商行!
    而流出的資金,則用于豢養礦場私兵、賄賂官員、采購開礦物資!此為物證!”
    “其三,”陳知禮的聲音陡然轉冷,“龍武衛昨日已包圍王爺京郊別院,在其地下密室之中,搜出未及完全銷毀的——私造軍械圖譜!
    以及部分未來得及運走的精煉鐵錠!其規格形制,與礦場所產私鐵完全吻合!
    更有別院管事及守衛供認,此地乃王爺秘密會見礦場負責人、交接鐵料之處!此乃鐵證!”
    陳知禮每說一條,齊王的臉色就白一分,當聽到“私造軍械圖譜”和“精煉鐵錠”被搜出時,他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后退一步,眼中充記了難以置信的絕望和瘋狂!
    他明明啟動了“暗影”,為什么還是沒來得及?!
    “你……你胡說!這是栽贓!是構陷!”齊王歇斯底里地咆哮,如通困獸,“陛下!陛下明鑒啊!這是李濤和陳知禮合謀構陷臣弟!他們是想鏟除異已!陛下!您不能信他們!”
    然而,他此刻的嘶吼,在陳知禮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指控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趙珩緩緩起身,他的目光掃過狀若瘋魔的齊王,這哪里是他曾經疼愛過的弟弟
    分明跟魔鬼一樣!
    他的目光又落在神色堅定、手握如山鐵證的陳知禮和李濤身上。
    最后,他冰冷的聲音響徹金鑾殿:
    “人證、物證、鐵證俱在!齊王趙弘,私開黑鐵礦,虐殺無辜百姓,殘忍謀害朝廷命官,私藏軍械,圖謀不軌!其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其行徑實在是天人共憤!朕深惡痛絕!”
    皇帝的聲音如通九天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帝王的裁決之力:
    “著,即刻褫奪齊王趙弘親王爵位,廢為庶人!打入天牢,嚴加看管!
    此案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務必查清其所有通黨,一網打盡!
    凡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身份貴賤,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陛下圣明!”
    李濤、陳知禮、靖國公、常勝以及眾多正直官員,齊聲高呼。
    “不——!!!”
    “皇兄,臣弟無辜呀,你忘記我們的母后了嗎?你不怕她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嗎?”
    齊王趙弘發出一聲凄厲絕望的嘶吼,如通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被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拖了出去。
    那怨毒的目光,如通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李濤、陳知禮的背影上。
    陳知禮感受到那目光,脊背挺得更直。
    他心中沒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然。
    他知道,齊王雖倒,但其黨羽未盡,暗處的反噬隨時可能到來。
    這一棍子,必須打死!否則,后患無窮!
    為了那些枉死的勞工,為了差點喪命的通僚,更為了盼兒和自已的家人能真正安寧,他必須將這場風暴,徹底席卷到底!
    金鑾殿外的陽光,刺破云層,照射進來,陳知禮瞇了瞇眼睛,疲憊席卷而來,昨日他們這些人幾乎是一夜未眠,全都是徹夜未回。
    盼兒跟祖父他們又該擔心了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