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剛接過的錢袋子都差點掉地上,“你…你胡說什么?去京城?你去京城干啥?”
“我去跟著二姐!跟著二姐和姐夫!”
袁有武胸膛起伏,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激動,“大哥,我這條命是二姐救回來的!要不是她,我墳頭的草都老高了!還有胡家那三百兩,要不是姐夫出頭,咱們能拿回來?一分都拿不到!
家里能有這十二畝田?小寶以后能有錢讀書?咱家能有如今吃穿不愁的日子?
還有梅子,如果不是陳家,梅子怕是也沒命了,胡家老不死的不知道多壞,如果不是因為二姐和姐夫,胡員外會管他爹?”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飛快:“以前是我混蛋,不懂事,看著娘欺負二姐也不攔著…對不住二姐,二姐跟咱們斷了親。
可二姐是怎么對咱們的?她心里有氣,可該幫的時侯一點沒含糊!她還念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
大哥,我欠二姐和姐夫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不想窩在家里種地娶媳婦,我想去京城!一輩子跟著他們,給他們當牛讓馬報答他們!
我現在功夫不錯,跟著二姐身后看家護院都行,姐夫在大理寺當官,總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有力氣,能跑腿,能護院,我…我什么都能干!”
袁有文看著弟弟漲紅的臉和眼中閃爍的淚光與決心,心里又是急又是痛。
弟弟說的,他何嘗不明白?陳家,尤其是盼兒和陳知禮,對他們袁家的恩情確實如山重。可…
“有武!你糊涂!”袁有文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聲音也拔高了,“報恩不是這么報的!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天子腳下,達官貴人扎堆!咱們是什么身份?泥腿子!你去了能干啥?
陳家門第現在不一樣了,知禮是大理寺的官老爺!盼兒是官家少夫人,是顧家的女兒!他們要多少護衛都有。
你去了算什么?下人?親戚?那斷親書還在呢!你讓盼兒怎么安置你?讓她為難嗎?”
他苦口婆心,試圖把弟弟拉回現實:“聽哥一句勸!咱家現在有田,手里也有點余錢,哥給你找個好姑娘,安安穩穩成家,生兒育女,這才是正經日子!
你二姐知道了,也只會替你高興!她幫咱們,是念著舊情,是心善,不是圖咱們報答!
咱把日子過好了,不給她添麻煩,就是最大的報答了!”
“不!大哥!你不懂!”
袁有武用力甩開大哥的手,眼神倔強得像頭牛犢,“二姐和姐夫不是那樣的人!他們不會嫌棄我!我去了就是真心實意想出力,不是去享福,更不是去打秋風!我…我就是想離他們近點,能幫上一點忙是一點!我心意已決,大哥你別攔我!”
兄弟倆在堂屋里僵持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袁有文看著弟弟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決,知道再勸也是徒勞。
他了解這個弟弟,平時看著悶聲不響,一旦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去年傷好之后非要去跑鏢,不也是這樣?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聲音充記了疲憊和無奈。
“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京城那么好去的?…萬一陳叔他們不肯帶你去呢?”
“我這就去找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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