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外人,是為-->>黃家記門的性命!為了你兒子!你兒子只是流放三年,不是死了。
他就算是不能科舉,我也能給他富裕的生活,讓他子孫記堂,他的兒子孫子日后還是能繼續科舉當官。
但你這樣讓就是在害他,害所有黃家人。”
黃盛厲聲道,“管家!去關押張婆子,再去請族老和縣丞來作見證!再派人快馬加鞭,務必截住那些土匪!”
管家連忙應聲而去。
黃夫人癱坐在地,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哭喊道:“老爺!你不能這樣!我娘家哪里還能回得去你再休了我,我還有什么活路?”
黃盛閉了閉眼,聲音疲憊:“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已非要往絕路上走。”
燭火搖曳。
黃家幾位族老面色凝重地坐在兩側。
縣丞趙大人不斷擦拭額頭的冷汗,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
黃盛一身素色直裰,腰板挺得筆直,將休書鄭重地放在祠堂中央的供桌上。
“今日請諸位見證,”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黃張氏跟她奶娘張婆子,因謀害朝廷新科進士,意圖連累全族,現依家法休棄,即刻逐出黃家,此二人由趙大人派人接管。”
祠堂外傳來張氏撕心裂肺的哭嚎,但很快被衙差拖遠了。
最年長的族老嘆了口氣:“阿盛,此事當真沒有轉圜余地?”
黃盛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六叔公,我已修書給舊部王參將。
他如今在州府衛所,距事發地不過三十里。若快馬加鞭,或能趕在土匪動手前攔截。”
縣丞趙大人突然插話:“黃大人,下官斗膽一問——若...若攔截不及...”
“那便是滅門之禍。”黃盛目光如刀,“顧家乃江南豪族,與朝中多位大人有舊。
陳知禮二甲傳臚,按例至少授正七品京官。
莫說我這致仕的知府,就是現任知府也扛不住。”
祠堂內一片死寂,只聽得見燭芯爆裂的輕響。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管家踉蹌著沖進來:“老爺!王參將的回信!”
黃盛一把奪過信箋,快速掃過,臉色稍霽:“好!王參將已派精銳前往,還聯絡了沿途驛站戒備。”
趙縣丞長舒一口氣:“如此便好...”
“還不夠。”黃盛轉向管家,“備馬,我要親自趕去。”
幾位族老通時站起,各個都愁眉苦臉,一個不好,可能全族都遭殃啊。
黃盛已大步走向祠堂門口:“解鈴還須系鈴人。我需當面與陳知禮說明原委,否則黃家永無寧日。”
陽縣客棧。
五更,盼兒叫醒陳知禮。
“天還未亮,盼兒怎么睡不著了?”陳知禮看看窗外。
“相公,很不對勁,下半夜起我就連著幾次從夢中驚醒,現在心還砰砰跳。
相公,這跟去年進京途中差不多,甚至更厲害,肯定有人要害我們。
相公,如果有人要害我們,會在哪里呢?很快天就會亮,不可能在客棧,前面有什么地方是容易”
“黃土嶺,昨日傍晚我還和張鏢師談過,前面十里路是黃土嶺,之前曾有過土匪,但這近一段時間好像是跑了,跟黑風嶺的土匪差不多時侯走的。”
“盼兒,你別急,慢慢洗漱,我去找鏢師和護衛商量這件事,不用解釋那么多,自已的護衛不會問,鏢師也不會。
真的有人問,就老老實實說擔心,黃土嶺的土匪畢竟占了地方許多年了。”
京城這一路,原來就是此處跟黑風嶺的土匪最有名氣,但他們一般都是攔截富戶。
陳知禮很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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