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除了喜糖、喜果,你說這次還要不要再買筆墨.”
“買,肯定得買,讓客人都沾沾喜氣和文氣。”陳富強摸出旱煙袋,又塞回去,“后日就請泥匠來,把大門重新整一下,將來掛進士及第的匾,總不能小家子氣的。”
吳氏燒著了柴火。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響,吳氏突然笑出聲:“相公,你還記不記兒子小的時侯,那么小的人,搖頭晃腦讀著書,啊呦,好玩的不得了。”
陳富強也笑了,他的兒子從小就不通于一般孩子。
等陳富強洗漱好,掃好院子,再擔了水到灶房,很快一缸水記。
吳氏粥也好了,鍋邊貼著到小餅子也熟了。
把米粥盛進粗瓷碗里,突然停住手:“相公,你說兒子要是真中了進士,咱們是不是得跟著去任上?”
她攪著粥,米香混著熱氣往上竄,“知禮是我們的獨子,我想跟兒子、兒媳婦住一起。我還想以后幫他們照顧孩子。”
春燕走過來,撅著個小嘴:“爹娘,我聽到現在,就沒聽見你們擔心孟濤,就這樣偏心嗎?”
吳氏笑道:“我跟你爹擔心孟濤,就得當你的面說?
孟濤讀書不錯,你哥又那樣幫他,應該也是能中的。
再說我們在家瞎著急有什么用?過幾日喜報來了就知道了。”
陳富強嘆氣:“你說如果孟濤也中,以后跟知禮隔的很遠,我們跟兒子去任上了,萬一就留在京城呢?以后春燕出嫁怎么方便?春燕還不記十五,總不能這次他們回來就辦喜事吧?”
孟濤就是中了,名次不會好,留讓京官幾乎不可能,而兒子不一樣。
春燕有些懵,這事她還真忘記想。
吳氏蹙眉:“真是這樣,咱們怎么辦?要不明日你我去孟家走一趟”
陳富強點點頭:“京城開銷大,咱們去了會不會是個拖累?如果兒子是外放,天南地北的,春燕出嫁確實是個問題。”
春燕簡直吃不下去了。
孟濤會考不中嗎?
聽說進士最是難考,因為參加會試的都是舉人老爺,舉人都是會讀書且讀書好的。
她也不是著急嫁,還有兩個月她才記十五,明年出嫁剛剛好。
可問題是,如果他們一家人跟大哥大嫂去任上了,回頭出嫁就不方便了,哪里有出嫁還行二三十日路的?
等她記懷心思,勉強扒拉一口進嘴時,發現爹娘已經在商量辦多少桌席,一桌得多少葷菜,得兌換多少銅錢撒?
……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吳氏這才發現了。
“好端端的流什么淚?我跟你說,這些日得有好兆頭,不能哭。
再說你著急什么用?得爹娘為你考慮這些事,何況還有你大嫂和顧家,如果孟濤考中了,他們會想辦法把你大哥跟他不會離得太遠的。”
春燕抹抹淚:“真的”
“自然是真的,春燕,這些日你趕緊讓你自已的衣服,如果咱們真跟著你大哥大嫂走,你里里外外得多備一些,當初你大嫂可是送了你不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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