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再有回到家,天色近黃昏。
一進門,就見家里人圍坐在堂屋,似乎在商量什么事。
“爹,娘,大哥大嫂,我回來了。”
“再有回來了。”吳大有一看是小弟,忙站起身。
這邊,文陽、文星已經跑過去接了小叔的行李。
吳大有道:“知禮他們都回來了吧?”
“嗯,他們應該明日一早回家,家里都好吧?”他的眼睛看向爹娘。
吳老爹嘆口氣:“再有,這幾日不知道怎么的,村里許多人聽說了許家姑娘是個望門寡,命硬的很,你娘有些擔心你。”
吳再有坐下來,接過文月遞過來的茶。
“爹娘,大哥大嫂,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無所謂。”吳再有微微一笑,“之前信上我就提過,那家夫人可能是兒子沒了,受了刺激,一心一意想讓美琳守著寡,憑什么呀?當時她才十六歲,說什么命運?其實那人本就有病,又喝多了酒,能怪得了誰?
我聽她哥說,那人的父親也是一個縣太爺,因為此事已經跟許家賠禮道歉,甚至讓人看著他夫人,這次的事肯定是那夫人找人說的。”
吳老太記心記眼都是兒子,兒子出去兩年不到,周身的氣度更是不得了,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兒子,娘心里有些擔心,不管前面那個人如何死的,多少都”她說不下去了,婚事已定,木已成舟,再說多少已無益。
吳再有看看一屋子他最親的人:“這里沒有外人,我不需要說什么冠冕堂皇的話。
跟許家結親,我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了,知禮他們也說這是目前我能找人最好的岳家。
美琳姑娘人好,會讀書識字,會繡花理賬,在家能相夫教子,出門能大大方方。
我家條件不好,我本人讀書也晚,就算是今年能中秀才,最好的結果就是娶一個秀才的女兒,陪上十幾年嫁妝。
美琳姑娘不通,他爹是縣太爺,他更讀書很好,兩年前院試,知禮是案首,他是第二名,遲早會高中當官。
我跟許家結了親,許家也會是我的助力,而不僅僅是靠知禮。
這次院試之后,不管中沒中,我可能都留在府城,中了秀才,我跟知禮他們留下來鄉試,鄉試我沒把握,但可以跟美琳留在府學讀書,不用擔心費用問題。
等我站穩了,文星不用說,文陽我也會拉他一把,吳家現在是窮,但不可能一直窮的。”
吳家人臉上都露出微笑,是呀,閑碎語算什么?自家人過的好才最重要。
吳大嫂想想還是說:“小叔,就是有件事,我心里著急的很,許家是縣太爺,是高門大戶,咱是農家,這聘禮怎么辦?家里怕是湊不出多少。”
吳再有從懷里掏出荷包,荷包里有兩張百兩銀票,還有五張小銀票。
“這二百兩銀票是臨回家時知禮塞給我的,說是他們小兩口送我的,我不好意思接,他就說十年八年之后還也行,不還也行,現在是我困難期,熬過了就好了。
他還說過幾日跟大姐、姐夫他們一起過來,到時侯他娘子會再找一些首飾和布料帶來的。”
吳家人面面相覷,拿了二百兩,還要再拿
這不太好吧?
吳再有道:“知禮送的這二百兩,我遲早會還的,但眼下我需要這些。
我想-->>給美琳姑娘一些l面,給她l面實際上也是給我自已l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