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救人性命嗎?命可是沒了就沒了。
她小跑著去了灶房,半夏今日進了谷,不到午后是不能回來的。
不多時,她拿了自已的醫箱過來
,方娘子端來了一盆熱水。
顧四彥走到堂屋,文清端來了熱茶。
方娘子幫著盼兒給姑娘換下了外衣,用熱水幫她擦了身子。
“方嬸子,麻煩你幫我熬些稀飯,一會人醒后可能要吃東西。”
“知道了。”方娘子匆匆去了灶房。
顧四彥這才走了進來,拿起他的銀針:“盼兒,你仔細看師父的手法,師父用銀針給她逼出一些毒來,但她的毒輕易解不了。”
“師父,您可知道她是中了什么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可能是中了牽機散,此毒無色無味,一開始并不知道,如果是中毒初期,遇上懂毒的大夫就不難。
一旦過了時機,就跟現在,她的毒已經進入內臟,解毒就很難了。”
“師父,那她能救嗎?”
顧四彥點頭又搖頭:“我曾經解過這種毒,但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且比他這輕多了。
所以我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她,就看她的命了吧。”
顧四彥一連下了十幾針,等待起針的空檔,他仔細跟盼兒講著這些針里每針的用處,且每針的深淺。
盼兒用炭筆記在草稿紙上,晚上她會認真抄一遍,記憶力再好,她也得看中筆頭。
顧四彥記意地看著小姑娘,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起針是盼兒起的,針全部七完,姑娘吐出一小口黑血,眼睛也睜開了。
“我這是在哪?”
顧四彥問:“姑娘,你找什么人?我在路口發現了你,把你帶回莊上的。”
女子想坐起身,盼兒扶著她起來,又給她后面墊了枕頭。
“多謝老太爺,我找顧家老太爺,宜元堂的老東家。”
“我就是顧四彥,你是誰?”
女子突然淚水滾落,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玉佩,雙手遞給顧四彥,而后堅持下了床,雙膝跪在他的跟前。
“你是顧紅的什么人?”
“老太爺,顧紅是我的祖母,我叫顧悔。”
顧四彥從見到這女子起,就一直覺得她面熟,原來是顧紅的后人。
“你祖母呢?你爹你娘呢?”
“回老太爺的話
,我爹娘十年前就出意外過世了,我祖母也在幾個月前沒了。”
顧悔從衣擺處扯了一根線頭,拿出一封信來:“老太爺,這是我祖母寫給您的,她說她一生最大的錯就是離開您,離開山谷,但除此之外,她從沒有讓對不起顧家的事。”
顧四彥仔細問了顧悔中毒的前因后果。
結果這一問簡直讓人瞠目結舌,想不到她一個小姑娘竟然從遙遠的北境趕來,而且還是身子中毒的情況下。
“盼兒,你扶她起來,一會喂她吃些粥,其他先不要給她吃。
我去開藥方,一會你去撿藥,讓半枝熬了
她這一時半會兒不要緊。”
顧四彥不再看顧悔,直接出了房門。
盼兒扶人上了床:“你先歇著,我師父很厲害,會解了你的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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