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進爽快地付了銀票。
“公子,日后如果再有東海公子的畫,只要畫好,我還會收,這樣的價錢,全府城應該只有我們這里能出這樣的高價。”
不過畫實在是好,讓人看了還想看,還有一種想立馬出門踏青的念頭。
這畫他想自已留著,但他的東家酷愛字畫,回頭可以當年禮送給他,不比買任何金銀玉器強?
陳知禮收起裹畫的布包:“自然是行,孫掌柜,告辭了。”
陳知禮沒有停留,匆匆出了墨香齋,懷里荷包裝著四張五十兩的銀票,他今兒小賺一筆了。
的確也只有在墨香齋,他才能把一個陌生人名字的畫賣出這樣的高價。
回頭到了江南的墨香齋,倒是也可以出手一幅,如此幾個人三年的費用就夠了。
墨香齋的東家可是國子監崔祭酒家的產業,崔祭酒本人就是個畫癡。
曾經為求他一幅畫好話說盡,想不到今日二百兩就得了他一幅,且畫中人還是有他跟盼兒的一點點影子。
虧了,還是虧了。
日后還是盡可能少賣畫吧。
小路子一看見主子過來,忙站起身。
“小路子,我帶你去鹵味鋪買些吃的,再買些府城的小點心。”
他還想給娘和二嬸一人買一根銀簪,盼兒跟春燕一人一朵珠花。
多的不敢買,不然沒法子說銀子的出處。
大半個時辰后,小路子背著背簍跟在主子身后,手里還拿著一根糖葫蘆在吃。
陳知禮買了一兩銀子的吃食,府城吃食不算貴,半背簍東西也才花了一兩銀。
銀簪帶珠花共四兩,賣畫的銀沒動,他身上的零花錢還剩下十兩。
他看看身后笑瞇瞇啃著糖葫蘆的少年,壓不住翹起來的嘴角。
今日花了五兩銀,而十日前買小路子也不過堪堪五兩。
還是買小路子劃算,特別特別的劃算。
“陳知禮,是你嗎?陳知禮。”
陳知禮腳步一頓,面前不遠處站著的人竟然是汪雪蓮。
他想到自已涂暗的臉,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點遲疑也沒有。
為這種人停下腳步沒必要也不需要。
汪雪蓮輕吐一口氣,自已這是傻了,只不過有些像,她就叫人家。
其實并不是很像,陳知禮多俊呀,這個人不過五官有一點點像,身材有一點點像而已,哪里能及上陳知禮的十分之一?
何況現在又不是八月份,陳知禮怎么可能在這里?
汪雪蓮,你該醒醒了。
往事不可追,錯過就是錯過了。
她提了提手里的竹籃,里面都是菜,到了府城,一日三餐也還是她自已來讓。
她的眼睛有些潮濕,但腳步一刻也沒有停。
……
……
陳知禮到客棧時,陳富強幾個人也才剛進房門。
阿福的話音還沒有落,陳知禮跟小路子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