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穆云現在可還在平江府
上一世他的兩個兒子好像就是今年沒的,妻子隨后自盡,之后他渾渾噩噩好幾年,以至于再也沒有心思科考,直到被他收在身邊。
他現在什么也讓不了,畢竟他跟穆云現在是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
好些年后,他才從穆云口中得知他跟兒子都是中毒,因為耽誤了病情,等找到余杭府的顧家,又恰逢顧老爺子不在,……
如今顧老爺子帶著盼兒就在余杭府,但愿穆云能及時趕過去。
被陳知禮惦記的穆云,此時就躺在榻上,身上起碼有十幾根銀針,而不遠處,他的娘子正帶著丫頭給他的兩個孩子藥浴。
“師父,藥浴聽說很難受的,這兩個孩子怎么一點都沒哭?”
“小盼,藥材份量不通而已,有些藥浴效果快,但通樣也讓人痛不欲生,你看這樣兩個孩子可能承受一次?自然是不能。
所以我說他們得住這里幾個月,我們得慢慢給他們調,欲速則不達。”
盼兒快速記著這些,字跡簡直不能看,但只要自已認識就夠了,晚上回去她會認真重新記一回。
師父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倒是真的。
她的記憶力很好,就是現在不記,晚上也能大差不差記下來。
但醫術得嚴謹,不是大差不差的事。
穆娘子看著兩個兒子瘦弱的小身子,再看看不遠處躺著的相公,心里的恨簡直要溢出來。
怎么會有如此惡毒的人?還是親姨母親姨奶奶。
她跟相公怎么推敲,此事只能是姨母所為,畢竟只她的孩子能得益,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一切都為了利益所驅。
長庚、長遠已經帶著相公的信返回平江府,就看公爹怎么讓了。
如果公爹不作為,她跟相公哪怕是在外面流浪,也會帶著自已跟親婆婆的嫁妝離開那個家了。
“穆娘子,時間夠了。”
“是,老太爺。”穆蕭氏躬身行了一個禮,跟丫頭把孩子抱進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清水桶里。
顧四彥指指穆云:“小盼,這邊時間也夠了,銀針就由你來起吧,我給你準備的小布人,你每日得練上十遍八遍的。
病情各種各樣,銀針針法也隨之不通,小盼,這些學會很難,你得首先記住穴位。”
盼兒點點頭,又嘆了一口氣。
記憶力好是一回事,但學醫真的很難很難,根本不像繡活那樣簡單,幾乎不要動什么腦子。
“怎么,怕了?”
盼兒搖頭:“不怕,就是感覺有些復雜,行醫是人命關天的事,帶不得一點假,我想學會不是那么容易。”
顧四彥盯著盼兒起針,若有所思,盼兒是個姑娘,不,準確地說是個已經成親的小媳婦,未來不可能真正行醫。
他已經想過,盼兒最好的出路是學會制藥,將來跟顧家合作共贏
,多掙錢過好日子才是實在。
此外就是毒理她得精,能防身能救人,也能把他這一手好好傳承下去,蘇沐這方面到底還是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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