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強下了車,朝車廂道:“娘子,汪秀才的車遇上一點麻煩,你到前面牽住自家的騾子。”
春燕已經看清前面的事,撇撇嘴:“娘,那家人真是煩的要死,你不準跟他們打招呼。”
吳氏下了車,走到自家的騾子邊,眼都沒抬。
汪秀才看清來人是陳村長,多少有些尷尬:“陳村長,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我的車卡在溝里,婦人孩子實在使不上力,能不能”
陳富強沒等他文皺皺說完,就起身朝車邊走:“汪秀才,我幫你。”
汪雪蓮的眼睛盯向陳家的車,不知道陳知禮可否在車里
,明明知道她家騾車遇上了麻煩,為何就不能下來幫忙
錢氏心里則郁悶了,怎么這家人走到哪都能遇上,煩不煩呀?
她有意無意地攔在女兒的面前,不想雪蓮看見他們,也不想他們看見女兒。
陳富強用力幫汪秀才抬起車廂,“汪秀才,可以了,告辭。”
不等人回話,他就大步走向自已的車。
錢氏嘟囔著:“什么人呀,一家子不懂禮的。”
汪秀才心里憋了氣,沒好氣道:“怎么,人家幫了咱,還得彎下腰跟你行禮?”
陳富強的騾車呼地從他身邊而過,帶起地上的灰塵。
汪秀才捂了捂鼻子,陳家人到底還是有了怨氣。
可他也后悔的不行,尤其是得知陳知禮年考得了第一名時,這后悔就到了頂。
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往事不可追。
……
兩日后。
盼兒頂著一頭短發,燒焦的頭發被方娘子剪去了,頭上抹了生發水,不能包著頭巾。
“師傅,這”
顧蘇合把一個小木盒放在她面前:“小盼,這是鐘家給你的補償,孩子到底小,我們也不能拿人怎么樣,但怎么也得要些補償,不然你受的苦豈不是白吃了。”
他示意她打開看看。
顧四彥已經聽兒子說了數,三千兩銀而已。
要不是盼兒沒大礙,他非得給鐘家一個厲害看看,如今沖著大兒媳婦的面子,他也得息事寧人。
盼兒打開木盒,睜大了眼睛,只見里面記記一疊銀票:“師父,這是銀票”
顧四彥點頭:“差一點要了你跟半枝的命,就賠了這點點銀,不過三千兩,吳家還真是不讓人。”
盼兒的眼睛瞪圓了:“三,三千兩”
她這種情況,如果在村里,至多賠上二兩銀,遇上窮人家,給上十幾二十個雞蛋就不錯了。
這也太多了吧?
顧蘇合又遞個荷包:“小盼,這里是三十兩,鐘家賠給半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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