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有點暈,師父說的她能記住不少,解毒方自已配了好幾次,更是記得。
但針法-->>就難了許多。
回到房間,她讓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趁自已印象深刻時,動用筆頭仔細記錄這種毒如何下、如何解,何種方子、何種針法。
沒有完全記下來之前,這些筆記就得好好收著。
她還在半枝的身上記著那些穴位,等她記牢,半枝已經在暖暖的炕上呼呼大睡了。
臨睡前,她才想起方先生給的荷包,很快她就呆住了。
方家這么有錢嗎?或者說方先生這樣大方嗎?荷包里竟然有三十多兩。
這是送了一個村里的大瓦房給她了丫頭,而且還是好幾間的,不然花不了三十多兩。
二師兄的見面禮、成親那日客人的賀禮、師傅和二師兄給的壓箱底,還有之前師傅的贈銀,她給了一部分給小相公買糧,仍是留了一百兩的。
這些銀加起來就是六百六十兩。
再加上這個,還有公婆和二叔二嬸的改口費,差不多剛好是七百兩。
老天爺,她已經這樣有錢了嗎?
這些銀都是師傅和二師兄給的,就算是一小部分不是,也是因為他們才有的,不然誰認識她說是誰?
以后真的不能再收他們給的了,一個人如果不停地不勞而獲,日后只能更加的貪心。
她不能讓這樣的人。
這些銀被她密密縫在棉襖里側,分了幾處,且還是用油紙包好,即使遇水也沒有問題。
大一點的銀錠也被她藏在箱底,她的荷包里不過是一點碎銀。
一路上吃喝早已經被人安排好,她后來才知道,那個王齊山跟著一個叫文元的提前一日先走了,如此哪怕他們到客棧再晚,房間和吃的都已經定好了。
這輩子跟王齊山是沒緣了,之前她還把王齊山當她的一個退路,一根救命稻草。
只能說兩人的緣分不夠深了,可惜倒是不覺得,這輩子兩個人說的話加一起不超過十句,上輩子也是差不多。
就是陳知禮,她也兩三日沒想到他了,不說這幾日,就是這半個多月,她的心思基本都撲在背醫理上,生怕對著師父的題問答不上來。
今日是月底,他們應該下午回家,年假是從明日到元宵節后。
這么長時間住在村里,不知道袁家人可會再去找麻煩?
當日夜里。
夢里袁家母女一次一次地去,每次去都會想盡辦法帶走一些東西,直到陳知禮皺著眉離開家,公公婆婆對著她直嘆氣……
盼兒從沒有夢里驚醒,自已怎么又一次夢見這些?
是老天爺提醒自已千萬不能重復前世的路嗎?
不會的。
她已經改變了許多,已經鼓足了她所有的勇氣開始新的日子,甚至藏起的這些錢她也沒打算拿些給婆婆,跟陳知禮也不會透出她所有的底。
晨曦未露,天色剛有一點點亮。
春一來報,方嚴初帶著妻兒過來,就在客棧的大廳里等侯。
盼兒她們正準備跟師父下樓,“不會是服了解藥還不舒服吧?師父,是不是我制的藥丸不夠好?”
顧四彥笑起來:“小盼,你制的藥丸很不錯,方先生不過是想趁我們走之前再給他妻兒診診脈,不然他不放心,順帶再給我們送送行,如此而已。”
盼兒恍然大悟。
的確是這個理,換成任何病人的家人,都會有這種擔心。
“師父,盼兒是不是很笨這個都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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