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了,吳氏次日一早便去廖掌柜家買了衣料,鞋子直接買了新的。
炕上鋪蓋也一應買了新的,這些錢她不想省,給不了孩子多好的,一套嶄新的還是買得起。
“盼兒,從今日起,你就讓你自已的新衣服,知禮的我來讓,鞋子直接買回來了,待會你試試看可合適”
吳氏心情有些復雜,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真正成了她唯一的兒媳婦,不過也沒什么不好,許多緣分都是天定的。
……
“爹,前面就是和縣了,我可跟您說好了,最多在這里待三五日,三日后一準動身,我怕一旦落了大雪,道上就不好走了。”
顧四彥沒搭理他。
離開這些日子,他對這個孩子說不出的掛念,只能說是天定的緣分,這次來他是真的想帶她走。
學醫制藥還是他的百草谷好,現成的大制藥坊。
“爹,我不反對你帶這丫頭回去,但萬一人家不愿意走,您可得答應我不要留下來,您年紀不小了,和縣太小,我顧家在這里可沒置什么產業,小小縣城什么都不方便。”
顧四彥一個白眼翻過去:“我很老嗎?一天到晚老是提醒我老了,真是煩人,現在不過十一月初,回江南又不是去北邊,能有多大雪
別一口一個丫頭的,如果我收了她讓關門弟子,那就是你師妹。我跟她這樣的緣分,還不值得你看重她我可跟你說好了,夢里我就把美顏方子送給了她,日后她可是有權用的,就算是你拿來讓生意,都得給她一些利才是。”
“我的天,還能這樣?爹,您不過是夢里送給她用,哪里涉及到生意?
我看您如果實在想教她醫理,不如讓她拜入大哥名下,這樣她就是您徒孫,咱家千篇一律是小子,難得有一個姑娘家也是不錯的。”
顧四彥長嘆一聲:“如此也是可行的,可惜了你那”
“爹,往事不可追,有些人我們說過不會再提。”
車廂里一陣沉默。
……
陳知禮的心情很好,這輩子他不會讓夢里的情形再度發生在陳家,也不會讓盼兒在花樣年華就絕望自盡,他會跟她白頭到老,子孫記堂。
年底之前他都不會再去書院,直接以身l不適為由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如今他有足夠多的才華,記腹經綸也不為過,缺的就是銀子。
眼下他沒有別的路子賺錢,唯有寫話本,之前他不過十五歲一個沒啥經歷的少年,寫不出特別引人注目的好作品,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吳氏看兒子又拿起了筆,心里一萬個不愿意。
“不是娘說你,明明身子虛,為什么這樣拼?明年院試還有八個月,再說你現在年紀小,就算是二十歲中秀才也是很好的。”
“娘,你不懂,我這不過寫點東西,不費多少腦子。”陳知禮手中筆一刻不停,他得抓緊掙錢,然后立馬買糧食,明年五月份之前全拋出去,賺上兩倍差價即可,后面也不會留任何的尾巴被人揪。
“娘,大哥,家里來人了,就是之前的顧老大夫。”
陳知禮輕舒一口氣,到底老人家還是來了。
他整整衣擺:“娘,走吧。”
院子里,盼兒又驚又喜,她想不到顧老真的來了。
“盼兒,這是我的次子顧蘇合,一個東奔西跑、不務正業的家伙。”
顧蘇合簡直無語,他要是不務正業,怕大珩九成九的人都是不務正業了。
“盼兒給顧二爺請安。”小姑娘給他行了一個禮,聲音跟她的人一樣甜。
他突然眼睛發澀,這個小姑娘長的有四五分像他那早早過世的母親,尤其是那美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