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盼兒出來,我有事找她。”
春燕下巴一揚:“我為什么要叫她?你袁家已經跟她沒關系了,斷親書是你家提的,難道忘記了?衙門是你隨便開玩笑的嗎?”
小丫頭年紀不大,氣場不小。
六嬸子嚇著了:“有文他娘,你家的事哪個人都知道,已經斷了親,還來干什么?我就先回去了。”
袁徐氏一把拉住她手:“六嬸子,斷親書是寫了,可骨肉血脈是一張紙能斷的嗎?
再說我今日來不是為了續親,那丫頭那日說的話我得證明給她看,她就是我生的,犟也犟不掉的。”
“行,我再等等,說好了,就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徐氏點點頭。
“你們嘀咕什么呢?還不快走?非得讓我爹把你們送衙門去嗎?”
吳氏已經走了出來,盼兒跟在她后面。
“就跟我女兒說的,已經斷了親了,也是你家自已提的,衙門登記了,還這樣三番五次地找,有完沒完了?真的要我相公去衙門報案不成”
徐氏一點沒被嚇倒,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村長娘子,我沒有想來干什么,就是帶我們村的六嬸子跟盼兒說句話。
這個死丫頭上次說她不是我親生的,我懷胎十月,千辛萬苦地把她生下來,她不能因為我拿了十幾兩聘銀就說她不是我生的,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六嬸子愁眉苦臉道:“村長娘子,有文他娘找了我,我也不想來的,盼兒,你雖然不是我接生的,你娘懷胎十月,大著肚子,這在村里誰都看見的,你小時侯也還是有些像你爹的。”
有文娘給了她幾個雞蛋,本是要她說是自已接生的,她不想撒這個謊。
徐氏沒等她說完大聲道:“可聽到了當日要你沖喜,一是因為銀子,你大哥年紀大了,得起宅子,得成親,你爹沒大用,娘不能不這樣讓,再說哪家閨女不得為家里兄弟考慮
再說陳家日子好過,萬一沖好了,對你一輩子都有好處不是?”
盼兒上前一步:“你是生過女兒,可那就一定是我嗎?我是圓臉嗎?我是像你還是像你相公還是像你們家的哪個人?
人在讓天在看,只不過如今這些我不想跟你掰扯了,因為已經斷親了,再來扯是不是你親生的還有必要嗎?
你們走了,以后不要再來了,不然我真的會什么都不顧,那十五兩在鄉下夠起兩個大宅子了,而我從四五歲起就什么事都讓,你該知足了。”
陳知禮站在門里。
他本是要出來的,如今看著不必出面了,他出來不一定就更好。
“有文他娘,我回去了,你讓我說的我都說了。”
六嬸子快步離開,為了六個雞蛋跑這一趟實在不劃算,陳家村也有她家拐彎抹角的親戚,得罪村長娘子真的沒必要。
袁徐氏恨的牙疼,這個女兒一直很聽話,這是怎么啦?
還是先回去,過幾個月再讓有文有武過來,就算是恨她,總不會恨她兄弟。
“我今兒來就是為這事,村里哪家都知道你是我親生的,你還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親生的也不一定就得像爹娘,也可能像祖父祖母。
村長娘子,對不住了,你也是生兒育女的人,這些日子我覺都睡不好,嗚嗚嗚,嗚嗚。”
袁徐氏一手抹著眼睛,嗚嗚哭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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