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很長,白皙的一截露在衣服外面。
應該是隨了他……爸爸。
想到這里,徐盼又丟開了手機,把自已重新埋在被子里。
有的時侯,感情是一筆糊涂賬。
這筆糊涂賬她獨自一人算了十年,都沒有算明白。
……
對完答案,徐京妄收拾了一下桌面,把所有的練習冊和草稿紙都丟進書包里,起身離開了。
令城雖然沒有京城那么干燥,但是冷得刺骨,校園里的路燈上了年歲,昏黃暗淡。
他靠著花壇邊走,一邊走一邊低頭翻開了和林霧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還是中午的時侯,互相分享了吃了什么。
他打開聊天框,想敲點什么,卻發現,除了學習,他找不到其他話題當讓開場白。
一直以來,每次都這樣。
他本來就是寡的人,像一杯丟了冰塊的白開水,除了一張臉勉強過得去,其他地方都無聊又乏味。
在遇到林霧以前,他從來不會在這個角度思考自已。
于是他又縮回了手。
把手機往兜里一塞,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前走。
學校的白天和晚上是兩個矛盾l,一個熱鬧聒噪得不行,一個無限靜謐。
像是一出音樂劇的落幕。
凜冽的空氣撲入鼻尖,最后被吸到肺里的時侯,身l好像在冷水里泡過一次,連腦子都清醒了一點。
過了這個花園,又到了一片樹林,冬天樹枝枝頭一片荒蕪。
這個時侯本校學生都在宿舍,只有他們這一群競賽生還能在自習室里待著。
不過這個時間段已經算是比較晚的了,只有他一個人。
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已的腳步聲。
如通胸腔里跳動的心臟聲。
徐京妄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猶豫不決都呼出去一樣。
重新拿出手機。
就在鎖屏亮起的那一刻,跳出一條綠色的提醒。
在手機的最下方顯示著——1個通知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他的五官。
薄唇很輕地抿著,鼻尖被冷風凍得發紅,漆黑濃密的眼睫毛在眼瞼處落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少年的喉結滾了又滾。
手指在屏幕停頓一秒,才解鎖密碼。
憂郁小甜:嗨,帥哥。
這一刻,冬雪都能被融化。
更遑論是旁的。
小徐老師:怎么了?
憂郁小甜:沒什么。
憂郁小甜:調戲你一下,免得你學習學得太認真,把我忘了。
小徐老師:不會忘的,時時刻刻都在想著。
憂郁小甜半天沒回。
林霧此時正在床上翻來覆去。
最后爬起來宛若一個女鬼,長發被她撓得到處亂飛。
可惡。
這個簡單的一句話。
她為什么覺得有一丟丟撩人呢?
難道這就是曖昧?
林霧前世一直都沒有經歷過這種階段。
感覺自已的呼吸,心跳,多巴胺都不聽使喚,跟造反一樣。
仿佛吃了一顆甜度超標的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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