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蘇鵬昂首挺胸,精神飽滿的踏入了省武警總隊的機關大院。
他知道,即將進行的,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一次談話,所以,必須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談話在自己的主導下進行。
然而,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顧煥州同樣深不可測。
出乎意料的是,顧煥州表現出了少有的熱情和親切,聽說他來了,主動迎到了樓下。
“煥州啊,你怎么還出來了呀!這我可不敢當啊。”蘇鵬見狀,趕緊下車,笑著說道。
顧煥州則一本正經的道:“蘇兄初次登門,我理應到大門口迎接,這已經是怠慢了!”
煥州、蘇兄,這兩個稱呼看似很平常,但從這兩個人口中說出來,其實是包含很多政治信息的,等于是為本次談話定下了調子。
至此,蘇鵬忐忑不安的心情這才稍稍穩定了些。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次非常融洽而積極的會談,賓主雙方針對各自關心的問題進行了充分的磋商,在和諧的氣氛中,本著求同存異的原則,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最后圓滿達成共識。
顧煥州也好,蘇鵬也罷,在他們的仕途之中,都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談話,有著豐富的經驗,雖然在過程中難免有爭執和討價還價,但調子既然定下來了,那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斗智斗勇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上了樓,推開房門,在沙發上坐定,蘇鵬環顧四周簡單的陳設,皺著眉頭,很是感慨的道:“煥州啊,你為啥非要住在這里呢?總歸是個軍事機關,家屬過來也不方便啊,難道是嫌咱們省委小區條件不好嘛?”
顧煥州笑著道:“省委小區的條件沒得說,給我留的那套房子也相當不錯,可問題在于,我就一個人啊,老婆孩子都不跟過來,完全沒必要住那么大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