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吭聲,直接將保溫箱放在地板上,用鑰匙劃破膠帶,把蓋子猛的掀開了。
看著箱子里一捆捆的鈔票,李慧略微愣了下,隨即笑著道:“誰送你的?孫國選,還是那個董老板?”
林海淡淡一笑,將昨天晚上的事如實說了,李慧聽罷,沉吟片刻道:“既然是這樣,你拿到我家里干什么呀?”
“上交組織呀。”他正色道:“在我心目中,你就代表組織。”
李慧哼了聲:“少跟我耍滑頭,咱倆是有在先的,你頂你的,我頂我的,不能一開場就把球傳給我,你自己在旁邊看熱鬧呀,否則,要你這么個區長干什么?”
林海苦笑:“實不相瞞,我有點頂不住了呀。”
“兩百萬就頂不住了?”李慧伸手戳了他一指頭:“這才哪到哪呀,將來,比這多十倍的錢擺在你面前,應該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不眨,因為眼珠子都掉錢里了。”林海自我解嘲的道:“對不起,讓你見笑了,我沒見過世面,說實話,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怎么能把這筆錢留下來,地還不批。”
李慧歪著頭想了想,笑著道:“想出來了嘛?”
“沒有。”林海搖了搖頭。
李慧思忖片刻,說道:“如果你真能做到既不批軋鋼廠的地,還能把錢理所應當的留下,那也算是你的本事了,反正都是不義之財,留下來,改善下自己的生活,倒也沒什么,至少我是不會追究的。”
林海撓了撓頭:“這話,可不像是從你的嘴里說出來的呀。”
“我說什么樣的話,與所處的環境有關的呀,這是在自己家里,當然可以這么說。”李慧笑著道:“怎么,是不是說到你的心坎上了?”
林海眼珠轉了轉:“不是說到心坎上,是說到心縫里了,這樣吧,錢先放你這兒寄存著,容我再想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