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嘿嘿笑了下:“是的,我確實是這么想的,只是擔心有挑撥離間之嫌,所以,才沒敢輕易開口。”
楊懷遠撇了下嘴:“這都是明擺著的事了,還需要挑撥嘛!昨天孫國選突然跑來請示,我就已經想到這一層了。”
確實,以林海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機關無需向任何領導打招呼,就可以直接采取措施,特意請示縣委書記,表面上看是給面子,其實等于在變相的示威。
“孫國選為什么要這么做呢?中夏投資老爺嶺,難道侵犯了他的利益?”林海故意這么問,是想趁機摸一摸楊懷遠的底。
楊懷遠并沒看透林海的心思。
他站起身,來回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停下腳步,斟酌著說道:“有些事,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但現在看來,你必須得了解一些。否則,對你就太不公平了。”
林海正襟危坐,全神貫注的往下聽去。
“老爺嶺旅游度假區這個項目,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我的意思并不是指與中夏的談判艱難程度,這都是可控的。所謂不簡單,是指項目之外的復雜性和不可控因素,說實話,我都有點摸不清頭緒啊。”楊懷遠皺著眉頭說道。
這正是林海想要聽到的,在這個復雜而危險的局中,他是最底層的人,想把握命運,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自己和最終勝出者綁定在一起,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綜合各方面的消息,提前做出判斷。為了讓楊懷遠說的更透徹些,他不失時機的拍了下馬屁。
“不至于吧,您天生一雙慧眼,這世界上,還有看不透的事情嘛?”他道,說完,偷眼觀察著楊懷遠的表情。
馬屁顯然效果不錯。
楊懷遠笑了下,不過隨即又輕輕嘆了口氣。
“我這雙慧眼最近也經常不靈啊,比如你小子,在我看來,就是條活蹦亂跳、生命力極強的大鯉魚,最多在黃嶺這個小池塘里興風作浪,可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跳過了龍門,要一飛沖天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