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一聽“不是嫌我臭”,立刻破涕為笑,伸手就去撿貨郎擔里的東西:“我幫你撿!我認得這個,是糖人吧?上次松鼠精偷了個兔子糖人,啃了半天才發現是面做的,氣得直蹦。”
陳阿福看著她蹲在地上,把滾遠的針線盒、小鏡子一一撿回來,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心里忽然覺得這花妖姑娘挺可愛的。他接過貨郎擔,笑道:“多謝阿蠻姑娘。我看你這兒離山下遠,平時都沒人來嗎?”
“沒有!”阿蠻搖頭,語氣有點失落,“松鼠精說我味兒大,不跟我玩;兔子精怕我熏著她的崽,見了我就跑;就松樹精爺爺偶爾來跟我說說話,可他老睡著,一睡就是半個月。”
陳阿福聽了,心里有點發酸。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因為爹娘走得早,村里人都嫌他孤苦,也沒人跟他玩,后來跟著貨郎師傅學手藝,走街串巷才慢慢開朗起來。他看了看阿蠻,忽然說:“阿蠻姑娘,要是你不嫌棄,我以后每次上山送貨,都來跟你說說話?再給你帶點山下的玩意兒。”
阿蠻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兩顆星星:“真的嗎?你不覺得我臭嗎?”
“不臭,”陳阿福憋住笑,認真道,“就是……有點特別。以后我習慣了就好。”
自那以后,陳阿福每次上山,都會繞到山坳里看阿蠻。他給她帶過染了色的絲線,阿蠻把絲線纏在榕樹枝上,風一吹,五顏六色的線飄起來,像掛了片小彩虹;他給她帶過桂花糕,阿蠻咬了一口,甜得瞇起眼,說比山里的野蜂蜜還好吃;他還給她帶過一面小銅鏡,阿蠻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摸著鬢邊的花瓣笑:“原來我化人形是這樣的,比本體好看多了。”
阿蠻也不白受他的好。陳阿福送貨走山路累了,她就用靈力催生出幾株軟乎乎的苔蘚,讓他坐著歇腳;夏天太陽毒,她就展開本體的大花瓣,給她擋陰涼;有次陳阿福遇上條毒蛇,阿蠻急得直接放出一股濃味,把毒蛇熏得暈頭轉向,陳阿福趁機抄起扁擔把蛇挑走了——就是那股味兒也把陳阿福熏得打了三個噴嚏,阿蠻不好意思地給他遞了片自己剛摘的野橘子葉,說能去味。
一來二去,兩人熟得像老朋友。阿蠻總纏著陳阿福說山下的事,說她想看看集市上的雜耍,想嘗嘗茶館里的茶水,想聽聽戲班子唱的戲。陳阿福每次都聽得認真,最后總說:“等我下次來,給你帶點茶館的茶葉,再給你學段戲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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