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嘲諷聲,一道身穿漆黑帝袍,面容陰鷙,雙眸如同兩顆正在走向寂滅的黑洞般的身影,降臨在了神殿之中。
   -->> 來者氣息之恐怖,絲毫不亞于玄極!
    正是玄極的死對頭,另一位星界域主——幽煌道主!
    他看都沒看林封一眼,只當是個玄極新收的、不成氣候的“火種”,目光死死鎖定著玄極,譏諷道:“怎么?又培養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變數’?讓本座猜猜,這次,又能替你擋幾息的‘歸墟’?”
    玄極眉頭緊鎖,神情瞬間冰冷下來,一股同樣浩瀚的意志沖天而起,與之分庭抗禮。
    “幽煌,這里不歡迎你。”
    “不歡迎我?”
    幽煌道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張狂大笑,目光掃過那片被林封“定義”過的星域,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化為更深的鄙夷。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新花樣?強行扭轉一片區域的‘存在’濃度?真是可笑至極的垂死掙扎!”
    “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么嗎?!”
    “在本座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今天,本座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希望,是如何像個泡沫一樣,被輕易戳破的!”
    話音落下,幽煌道主猛地抬手,一指向那片星域點去!
    指尖,凝聚了一點足以讓“本源造物主”都瞬間形神俱滅的,純粹的“終焉”法則!
    “給本座……碎!”
    那一點黑光,以超越因果的速度,射向星域!
    玄極臉色劇變,正要出手抵擋。
    然而,林封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黑光,在即將觸碰到星域邊界的剎那,就如同幻影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湮滅。
    而是它的“攻擊”這個概念,在那片星域的“存在”定義面前,根本就不成立。
    “什么?!”
    幽煌道主臉上的狂傲與譏諷,瞬間凝固!
    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的全力一擊,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他驚駭地看向玄極,又猛地轉向那個自始至終都被他忽略的,穿著普通休閑服的年輕人。
    也就在此時。
    林封終于有了動作。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淡漠的眸子,平靜地看了幽煌道主一眼。
    然后,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太吵。”
    轟!!!
    幽煌道主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那堅不可摧的道軀,他那歷經億萬紀元而不朽的神魂,他那身為星界域主的“存在”本身……
    從指尖開始,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無聲地,一寸寸地,化作了虛無。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因為,連“痛苦”這個概念,都被一同抹去了。
    幾個呼吸間。
    一位與玄極同級別的星界域主,就這么干干凈凈地,從這片宇宙,從所有的時間線,從所有的因果中,被徹底地……擦除。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神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玄極僵在原地,準備出手的姿態還未收回,他看著幽煌道主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個神情依舊淡漠,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一粒灰塵的林封。
    這位孤寂了萬古,以宇宙為棋盤的至高主宰,神魂之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他……他不是答案。
    他,是終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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