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絲微妙到極致的變化，快到連秦鎮國這等強者的神念都無法捕捉。

    在場所有人，都未曾察機。

    除了林封。

    他的目光，在孫夢瑤的身上，多停留了零點一秒。

    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里，沒有好奇，沒有探究，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了然。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的變化，而是一粒被他親手種下的種子，終于破開了時間的土壤，露出了它本該有的……一角崢嶸。

    孫夢瑤迎上林封的目光，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

    不知為何，此刻的她，再面對林封時，心中那份純粹的敬畏與仰望之中，竟多了一絲……她自己都無法喻的宿命感。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源于眼前這個男人。

    過去，現在，以及……遙遠的未來。

    她再次深深一躬，這一次，卻一不發。

    再多的感謝，在再造之恩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

    林封只是輕輕頷首，隨即轉身，望向秦鎮國與蕭易才。

    “我該走了。”

    聲音依舊平靜。

    “武神！”

    秦鎮國一步上前，姿態放得極低，語氣無比誠懇。

    “您要去何處？龍夏可為您提供最高規格的護航與一切便利！”

    林封沒有回答。

    他的身形，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憑空變淡，消散。

    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了無痕跡。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秦鎮國與蕭易才等人，僵在原地，滿臉的震撼與……苦笑。

    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才是武神風采。

    王定國與帝鐘海兩位老將軍，看著那片恢復生機的魔域廢土，心中早已不是震撼，而是一種近乎于信仰的虔誠。

    總司令秦鎮國。

    那個在龍夏軍界，如神只般存在，統御三軍的擎天之柱。

    可即便是他，在林封面前，那份屬于最高統帥的威嚴也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鄭重與……隱隱的敬畏。

    連總司令都如此，何況是他們？

    兩位老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渾濁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狂喜與慶幸。

    他們想起了不久前的血楓關。

    那時的林封，還是鎮守雄關的三軍統帥。

    即便如此，那段與“統帥”并肩作戰的經歷，也足以成為他們一生中最值得吹噓的資本。

    而現在……

    統帥，已成武神！

    這份榮光，何止是資本，簡直是他們此生都無法想象的……神話。

    ……

    也就在現實世界因為“林封”二字而徹底沸騰的同一時刻。

    林封的意識，早已脫離了那具凡胎肉體。

    光影流轉。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身處《無雙》世界。

    落日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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